经文：使徒行传第七章。 从第六章开始，使徒教会进入了非常重要的时刻，福音在耶路撒冷传开。使徒教会有强大组织力的奥秘，我们在前面说过了，就是圣灵充满，同心合意，履行使命。他们解决了因为教会规模扩展所带来的内部管理的危机，选举了7位执事。在这之后，教会了经历更大的复兴。7个执事中的司提反大有能力和智慧，大有恩惠，和犹太社群产生了极其激烈的冲突。我们要了解，选举的7个执事都是希腊的基督徒，希腊基督徒和犹太社群产生激烈冲突是第七章的背景。第七章是使徒行传里面重要，也是最长的一篇讲论，大作家狄更斯评价说结构混乱，不知所云。狄更斯是非常有写作技巧的大作家，他对第七章很不以为然，但不能代表普遍看法。第七章作为使徒行传最长的一篇讲论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作家表示不满，让我们了解了批判性思维，狄更斯的《双城记》里面体现了基督教信仰和价值，这样一位作家的批判可以给我们提供参考。福音派的解经研究认为，司提反的讲论可能没有完成。从结构上看，他最后被处私刑，程序并不是很完整，明显属于群体性的骚动，是在情绪激昂之下的激情犯罪。很显然是动用了犹太教的私刑，最后打死了司提反，所以这个推测是有道理的。司提反这样的讲论，从结构上而言并不完整。那么已有的部分，是不是像狄更斯讲得那样结构混乱、散乱、不知所云呢？肯定不是。 在初代教会面临很大的逼迫情况下，第一个殉道的司提反，在讲论所要处理的是使徒行传最核心的问题。我们之前说过使徒行传的4个神学观念：历史、教会、耶稣、圣灵。我们把看见神的荣耀作为讲论的中心，首先我们读一下第二节：司提反说，诸位父兄请听。当日我们的祖宗亚伯拉罕在米所波大米还未住哈兰的时候，荣耀的神向他显现。再读一下55节：但司提反被圣灵充满，定睛望天，看见神的荣耀，又看见耶稣站在神的右边。首尾呼应看见神的荣耀，这篇讲论的中心就是为基督的荣耀辩护，核心内容是耶稣基督预表于历史，替代了圣殿，成全了律法。这个长篇讲论的结构非常长，一一梳理出来很清楚，就是为基督的荣耀辩护，刚才说了15个字，耶稣基督预表于历史，替代了圣殿，成全了律法。更简单地讲，就是三个人物，两个问题，第一个人物是亚伯拉罕，第二个人物是约瑟，第三个是摩西。三个人物要表明耶稣基督预表于历史，这里交替讨论两个问题，一个是圣殿，一个是律法，表明耶稣基督替代了圣殿，成全了律法。我们两周前讲到第6章的下半段，司提反的讲论为什么跟犹太社群产生了激烈的冲突，根本原因就是三个问题。怎么看待犹太教的历史？怎么看待圣殿？怎么看待律法？这是司提反在讲论当中长篇大论的根源，透过结构的分析，我们就能够了解狄更斯的批判不成立。 从保罗大综合角度来看，初代教会处在极为陌生的三大古老文明的复杂处境当中。基督宗教以犹太教为母体，生活在希腊和罗马、犹太教三大古典文明的背景中，环境极其复杂。在这里上帝兴起了4个人来处理初代教会的复杂处境，逐渐探索使徒教会与周围的处境互动的模式。这四个人就是司提反、腓利、扫罗、哥尼流，兴起他们来处理基督宗教和犹太教、希腊、罗马的关系。最后是改名保罗的扫罗成了大器，最后是原则性与灵活性相统一，既贞洁如鸽子，有殉道的心志，又灵巧如蛇，巧妙地利用希腊、罗马、犹太教的一切价值观和制度的缝隙，为福音做见证，全面展开宣教的事工。从司提反的案例来看，司提反的结果是为主殉道。反观保罗的模式，司提反在这里面很明显，体现了希腊基督徒和犹太教社群的激烈冲突末世。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的讲论，特别是最后阶段，直接激发了犹太人的怒火。并且在这里面大家看到罗马因素不具备，是缺失的，犹太教的一群人捂着耳朵极其愤怒，以大众的暴力对司提反施行私刑，这就是第一个为主殉道的司提反。但我们知道人都是有限的，圣经里面上帝并没有指责司提反，而是全然肯定他。我们最后看到司提反的殉道模式，和耶稣基督非常相似司提反被圣灵充满，看见天开了。而且看见神的荣耀，并且看见耶稣站在神的右边。在历史当中这一点是非常奇特的。我们背诵使徒信经：升天，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边。由此可知耶稣基督在天上，正常的姿势是坐着，在这里面耶稣站起来了。这在历代教会当中是一个非常难的话题，教父们的解释非常精辟：坐是审判，站是辩护或者战斗。站着是在天上的法庭为司提反辩护。所以司提反看见耶稣站着，这表明天上的法庭对于犹太教群体，对于司提反的审判极为不满意。这是非常重要的解释。 透过前面这样的概论，可以了解第七章的基本结构，第七章分为两部分，1-53节是第一部分，就是司提反的讲论。第二部分是54-60节。其中第一部分司提反的讲论，又按照三个人物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就是1-8节，亚伯拉罕。第二部分是9-16节，讲约瑟。第三部分是17-53节，是讨论摩西。今天的主题中心是看见神的荣耀。那么什么叫荣耀呢？荣耀的希伯来文的字根是重量的意思，新约的希腊文原意是意见的意思。旧约和新约总体的意思就是神的超越性和神的特征。第二个方面就是对此表达尊崇和敬仰。神的荣耀核心就是神的超越性和神的特性，那么就让我们想起小教理问答，上帝是怎样的上帝：神是个灵，祂的存有、智慧、权能、圣洁、公义、恩慈、信实，都是无限、永恒、不变的，所以简单讲，神的荣耀就是神的超越性和神的特性，我们要敬仰祂，这就是神的荣耀。看见神的荣耀，就是看见神的超越性。在旧约里面，摩西认识到神的荣耀是圣洁和良善，在新约里面，神的荣耀强调耶稣基督，圣子的钉死、复活、升天，所以神的能力、智慧和爱相连。结合旧约和新约的话，神的荣耀强调圣洁、良善、能力、智慧、爱，这和我们平时说过的基本一致，荣耀讲圣洁、公义、慈爱、恩典，总之能想到的全都是。在根本意义上，神的荣耀是神的超验之维，看见神的超越性，这是最核心的。 下面我们来展开，我们一起来读1-8节。 1大祭司就说：“这些事果然有吗？”2司提反说：“诸位父兄请听！当日我们的祖宗亚伯拉罕在美索不达米亚还未住哈兰的时候，荣耀的 神向他显现，3对他说：‘你要离开本地和亲族，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方去。’4他就离开迦勒底人之地，住在哈兰。他父亲死了以后， 神使他从那里搬到你们现在所住之地。5在这地方， 神并没有给他产业，连立足之地也没有给他；但应许要将这地赐给他和他的后裔为业；那时他还没有儿子。6 神说：‘他的后裔必寄居外邦，那里的人要叫他们作奴仆，苦待他们四百年。’7 神又说：‘使他们作奴仆的那国，我要惩罚。以后他们要出来，在这地方侍奉我。’8 神又赐他割礼的约。于是亚伯拉罕生了以撒，第八日给他行了割礼。以撒生雅各；雅各生十二位先祖。 我们了解亚伯拉罕，最简单的印象是信心之父，这里提到亚伯拉罕强调的是司提反的信心和顺服。在圣经里面，圣经地理核心是处理东北和西南的关系，也就是亚伯拉罕所生活的故乡，父亲带领他们住在美索不达米亚，就是两河流域的冲积平原，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两河是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冲积成的，这个地方位于迦南的东北方，所以上帝吩咐亚伯拉罕一家往哈兰去的时候，哈兰处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西南方，而埃及在迦南的西南方。后来埃及文明和两河流域中间就是我们所熟悉的巴勒斯坦地区的圣经地带。到后来进埃及、出埃及，就成了旧约和新约的最核心的叙事。从宏观地理上来讲，这是两河流域、巴勒斯坦地区和埃及地区的三大区域的互动关系。在三大区域当中，比如出埃及是从西南向东北进发，去埃及就是从东北向西南进发。在中国文化当中，是“生和死的关系”。这和中国文化正好是相反的，中国文化强调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整个中国文化王朝的开辟，从周到秦到唐到中共，都是在西北开辟新局面，直到近代西学东渐，从关闭的东南打开了全新的格局，使传统中国文化的西北东南这样一个开和闭的辩证关系被彻底打破。在这种情况下，整个华夏文明呈现出一种全新的态势。目前特别是新冠之后，已经不能够再用原来传统的西北东南的地理格局来看待。传统中国文化讲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山和水这种核心的隐喻，就是以西北的山和东南的水为核心。而中国的王朝循环，也是以西北东南方向为核心特征。这点和圣经地理的东北西南方向，正好形成一个很有趣的对比。 亚伯拉罕到约瑟、到摩西，三个人物都围绕着东北和西南方向，东北的两河流域、中间迦南、西南埃及，反复在去埃及、出埃及、进迦南的问题上做文章。对于亚伯拉罕，教父帕夫努提说有三个弃绝，上帝吩咐亚伯拉罕做三件事：离开本地、亲族和父家，本地就是世上的资源和属地的财富。亲族是指从前的生活行为方式，以及一生因为原生家庭所牵连的恶习。离开父家是我们所注目的现今世界的每一个痕迹。亚伯拉罕离开的时候，上帝给他主要的应许是两个，一个是土地的应许，一个是后裔的应许。这两个应许虽然是赐下了，但是最终成就非常漫长，在这里面特别提到要苦待400年。对于亚伯拉罕而言，司提反所强调的核心是亚伯拉罕是信心之父，这点是整部圣经里面强调的核心，对于上帝应许的强调，对没有看见之事的仰望，是信心的本质，这也是我们今天中国教会需要好好学习的。 下面我们来看约瑟，接下来读9-16节： 9“先祖嫉妒约瑟，把他卖到埃及去； 神却与他同在，10救他脱离一切苦难，又使他在埃及王法老面前得恩典，有智慧。法老就派他作埃及国的宰相兼管全家。11后来埃及和迦南全地遭遇饥荒，大受艰难，我们的祖宗就绝了粮。12雅各听见在埃及有粮，就打发我们的祖宗初次往那里去。13第二次约瑟与弟兄们相认，他的亲族也被法老知道了。14约瑟就打发弟兄请父亲雅各和全家七十五个人都来。15于是雅各下了埃及，后来他和我们的祖宗都死在那里；16又被带到示剑，葬于亚伯拉罕在示剑用银子从哈抹子孙买来的坟墓里。 司提反的讲论是要为耶稣的荣耀做辩护，这里面的叙述方式已经非常微妙了。先祖嫉妒约瑟，把他卖到埃及去，同时强调神却与他同在。我们前面强调，讲论的整个中心就是处理圣殿和律法两个问题。圣殿这里毫无疑问和圣地有关。司提反反复强调的中心是与神同在，上帝在哪里，哪里就是圣地。中国1930年代出生的两个优秀的华人学者都在今年去世。前不久是余英时，最新这一周是李泽厚先生，他们共同特点是华夏文明的杰出学者，最后都去世在美国，一个是安徽人，一个是湖南人。我们知道中国近代的思想启蒙运动五四运动的四个领袖，有两个是安徽人：胡适和陈独秀，一位是浙江人鲁迅，但后来共产主义运动最重要的人物，毛泽东是湖南人，可以说中国现代20世纪以来是安徽和湖南两个省的逻辑。我们要了解，余英时先生有一句名言叫 “我在哪里，文化中国就在哪里。”这句话非常重要，余英时先生虽然不是基督徒，总体而言倾向于儒家的中国文化传统，但是这句话非常有圣经的智慧。用圣经的逻辑来讲，上帝在哪里，圣地就在哪里。讲约瑟的这段话就是隐含的把约瑟和耶稣基督来对比，说到先祖嫉妒约瑟，把他卖到埃及去，神却与他同在，这里面隐含的逻辑就是约瑟已经开启了以色列人的模式。上帝要兴起的人，被以色列人弃绝。这个模式从约瑟开始，到摩西，最后一直发展到司提反和最后激烈的抨击，我们先把激烈的抨击读一下。 我们来读一下51-53节：你们这硬着颈项，心与耳未受割礼的人，常时抗拒圣灵。你们的祖宗怎样，你们也怎样。那一个先知，不是你们祖宗逼迫呢？他们也把预先传说那义者要来的人杀了。如今你们又把那义者卖了，杀了。你们受了天使所传的律法，竟不遵守。 司提反作为第一个殉道者和耶稣高度相似。这里面两个问题、三个人物所展开的叙事逻辑，可以看到司提反的讲论体现出非常强烈的希腊基督徒的特征，希腊文化和犹太文化的特点很明显。犹太人非常强调圣殿、土地，而我们要了解，整个希腊和罗马古典文明被终结，基督宗教是在这里面的核心环节，地中海时期为什么能够发展出普世文明呢？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透过希腊对于自然法的思考。整个希腊思想中有一种非常强烈的超越具体土地的倾向。我们看到，司提反的倾向非常明显。这一点正是今天中国教会需要学习的。今天我们现在被捆绑的是各种各样的民族主义、国家主义、文化民族主义，甚至是大汉族主义、经济民族主义、政治民族主义。刚才已经提到了，正是在这个地方体现出犹太基督教极其重要的意义。上帝在哪里，哪里就是圣地，这一点非常重要。透过司提反对于犹太教的批判，从第8章开始使徒教会关于外邦人问题逐渐处理成熟，初代教会转向普世宣教的新时代。所以司提反的长篇讲论具有极其重要的转折性意义，绝对不是像狄更斯所讲的松散混乱、不知所云。 司提反接着讨论为什么要去埃及，进埃及是因为缺资源。出埃及是因为受奴役，奔自由。我前些年讲过中国文化的进埃及和出埃及。接受共产主义灵知现代性可以比喻为进埃及。共产主义的灵知现代性为什么要进呢？因为缺粮食。中国文化在宋代以后山穷水尽，这样一个文明本身有一种寻求出路的冲动。在这种背景底下为什么进埃及？为了粮食，饥不择食，有奶就是娘。10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主义。北方的苏俄通过社会主义革命，一个贫穷落后的民族一下子成为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这种情况对20世纪中国人在亡国灭种的威胁下，毫无疑问有强大的吸引力，这一点和约瑟的兄弟们去埃及是非常相似的。为什么要出埃及？是为了脱离奴役，奔向自由，这是进埃及和出埃及的核心逻辑。 下面我们来看第三段，也是最长的一段，我们现在读17-53节： 17“及至 神应许亚伯拉罕的日期将到，以色列民在埃及兴盛众多，18直到有不晓得约瑟的新王兴起。19他用诡计待我们的宗族，苦害我们的祖宗，叫他们丢弃婴孩，使婴孩不能存活。20那时，摩西生下来，俊美非凡，在他父亲家里抚养了三个月。21他被丢弃的时候，法老的女儿拾了去，养为自己的儿子。22摩西学了埃及人一切的学问，说话行事都有才能。23“他将到四十岁，心中起意去看望他的弟兄以色列人；24到了那里，见他们一个人受冤屈，就护庇他，为那受欺压的人报仇，打死了那埃及人。25他以为弟兄必明白 神是藉他的手搭救他们；他们却不明白。26第二天，遇见两个以色列人争斗，就劝他们和睦，说：‘你们二位是弟兄，为什么彼此欺负呢？’27那欺负邻舍的把他推开，说：‘谁立你作我们的首领和审判官呢？28难道你要杀我，像昨天杀那埃及人吗？’29摩西听见这话就逃走了，寄居于米甸；在那里生了两个儿子。30“过了四十年，在西奈山的旷野，有一位天使从荆棘火焰中向摩西显现。31摩西见了那异象，便觉希奇，正进前观看的时候，有主的声音说：32‘我是你列祖的 神，就是亚伯拉罕的 神，以撒的 神，雅各的 神。’摩西战战兢兢，不敢观看。33主对他说：‘把你脚上的鞋脱下来，因为你所站之地是圣地。34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实在看见了，他们悲叹的声音，我也听见了。我下来要救他们。你来！我要差你往埃及去。’35这摩西就是百姓弃绝说‘谁立你作我们的首领和审判官’的； 神却藉那在荆棘中显现之使者的手差派他作首领、作救赎的。36这人领百姓出来，在埃及，在红海，在旷野，四十年间行了奇事神迹。37那曾对以色列人说‘ 神要从你们弟兄中间给你们兴起一位先知像我’的，就是这位摩西。38这人曾在旷野会中和西奈山上，与那对他说话的天使同在，又与我们的祖宗同在，并且领受活泼的圣言传给我们。39我们的祖宗不肯听从，反弃绝他，心里归向埃及，40对亚伦说：‘你且为我们造些神像，在我们前面引路；因为领我们出埃及地的那个摩西，我们不知道他遭了什么事。’41那时，他们造了一个牛犊，又拿祭物献给那像，欢喜自己手中的工作。42 神就转脸不顾，任凭他们侍奉天上的日月星辰，正如先知书上所写的说：‘以色列家啊，你们四十年间在旷野，岂是将牺牲和祭物献给我吗？43你们抬着摩洛的帐幕和理番神的星，就是你们所造为要敬拜的像。因此，我要把你们迁到巴比伦外去。’44“我们的祖宗在旷野，有法柜的帐幕，是 神吩咐摩西叫他照所看见的样式做的。45这帐幕，我们的祖宗相继承受。当 神在他们面前赶出外邦人去的时候，他们同约书亚把帐幕搬进承受为业之地，直存到大卫的日子。46大卫在 神面前蒙恩，祈求为雅各的 神预备居所；47却是所罗门为 神造成殿宇。48其实，至高者并不住人手所造的，就如先知所言：49‘主说：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脚凳；你们要为我造何等的殿宇？哪里是我安息的地方呢？50这一切不都是我手所造的吗？’51“你们这硬着颈项、心与耳未受割礼的人，时常抗拒圣灵！你们的祖宗怎样，你们也怎样。52哪一个先知不是你们祖宗逼迫呢？他们也把预先传说那义者要来的人杀了；如今你们又把那义者卖了，杀了。53你们受了天使所传的律法，竟不遵守。” 讲摩西的部分非常详尽，分成三个部分，摩西活了120年，三部分非常整齐，40年一段，分为3段，所以司提反的讲论也就分为三段。第一段讲摩西的前40年，这个我们已经比较熟悉了，这里面重点强调了40岁的时候为什么要逃亡，在旷野受熬炼40年。刚才我们已经读到了，是因为他作为犹太人意识的觉醒。在这种觉醒当中，他要为自己的族群出头，但是却被自己的族群离弃。谁立你做我们的首领和审判官呢？注意这里面的强调是两种角色，就是先知和祭司，预表后面的耶稣基督。在这里我们会发现，整个讲论都紧紧扣着圣殿和律法，以及耶稣基督是谁的角色。到7章20节，摩西逃走了，寄居于米甸。在旷野熬炼了40年，80岁的时候在西奈山的旷野，这里大家要了解一个常识，西奈就是何烈山。天使从荆棘火焰中向摩西显现，这里面所描述的就是我以前反复讲过的燃烧的荆棘的异象，与神相遇。大家要非常熟悉，燃烧的荆棘也是中国教会最喜欢的象征之一，在无数属灵前辈们的书和讲论中都引用这个异象。中国家庭教会从1807年新教来华现在200多年的历史中经常引用燃烧的荆棘的异象。大家要了解，燃烧的荆棘却没有烧毁是什么意思？我以前解释过火表示洁净，公义的灵和焚烧的灵把污秽炼净，所以火代表圣洁、炼净。荆棘表明生命，但是有刺的生命。荆棘在火中被燃烧，却没有烧毁，就像前辈们的祷告，圣灵的火烧尽我们心中的荒草荆棘。一个基督徒被更深炼净，对于燃烧的荆棘我们要了解，这么一个伟大的异象在今天中国教会仍然适用。2015年拆十字架运动开始以来，整个中国教会陷入了新一轮的熬炼当中，燃烧荆棘的伟大异象仍然可以运用在中国基督徒和中国教会。在对话里非常清楚地讲明了摩西和上帝的互动，我们接着看到司提反再次谴责了以色列人的悖逆顽梗，完整讲述了以色列人在摩西上西奈山领受十诫的时候，居然造了一个金牛犊。犹太人作为上帝的选民，的确从一开始就是对立、非常复杂的混合体，就是在当下也是如此。我们要了解，英国人评选出来的近1000年对世界影响最大的哲学家是马克思。我们知道马克思是犹太人，马克思的思想沃格林称之为灵知现代性，当然不合乎圣经。刚才已经提到，犹太人的悖逆顽梗、崇拜偶像、人义的自我显现由来已久。从约瑟到摩西时期的塑造金牛犊，再到新约时代把基督耶稣钉死，甚至到当下的美国推动同性恋合法化的也有犹太人的社群。所以大家要了解，犹太人作为上帝的选民，既被上帝爱护，又被上帝责罚。犹太人的文化当中同时就隐含着悖逆顽梗，不顺服上帝。 司提反最后讨论了帐幕和圣殿，毫无疑问是上帝所喜悦的。以色列人出埃及最重要的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过红海。第二件事情是领受十诫，第三件事情是建造会幕，这一点有助于理解当下中国教会走出共产主义灵知现代性的埃及，就是中国家庭教会的密契灵修的使命。中国基督教过红海大约发生在2009年，从此整个中国基督教就不可能被共产主义消灭了，这是2009年过红海。在这之后有两个任务，一个是西奈山领受十诫，意味着中国基督教真正成为上帝的国度，领受道德律。现在中国教会还没有完成这个任务。教会是上帝国度的重要标志，就是国度性工人的一群领袖真正超越专制主义、山头主义、宗派主义，真正把上帝当上帝。第三是建造会幕，大家要了解，会幕和圣殿是一回事，会幕是流动的圣殿，圣殿是静止的会幕。建造会幕对于以色列人而言是从一个神圣家族转变为选民民族的标志，会幕的意思是神人同居，上帝常住在其中，这是建造会幕的意义。我们透过这么一个简短的讲论，大家也可以了解从旧约到新约连贯的逻辑，也能够领会到上帝在华夏文明、在中华大地的心意。我们把7章48-50节读一下：其实至高者并不住人手所造的。就如先知所言，主说，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脚凳。你们要为我造何等的殿宇？哪里是我安息的地方呢？这一切不都是我手所造的吗？这里对圣殿问题的强调非常清楚，我们反复强调今天要讲的中心：上帝在哪里，哪里就是圣殿，哪里就是圣地。后面就是关于律法问题和犹太人怎样发生激烈的冲突。 最后我们来看第7章的54-60节： 54众人听见这话就极其恼怒，向司提反咬牙切齿。55但司提反被圣灵充满，定睛望天，看见 神的荣耀，又看见耶稣站在 神的右边，56就说：“我看见天开了，人子站在 神的右边。”57众人大声喊叫，捂着耳朵，齐心拥上前去，58把他推到城外，用石头打他。作见证的人把衣裳放在一个少年人名叫扫罗的脚前。59他们正用石头打的时候，司提反呼吁主说：“求主耶稣接收我的灵魂！”60又跪下大声喊着说：“主啊，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说了这话，就睡了。扫罗也喜悦他被害。 司提反被害时候说了三句话，第一句：看见天开了，人子站在神的右边，刚才已经解释了。司提反讲得非常激烈，中间就引发了和犹太人激烈的冲突，但是上帝非常喜悦，合乎神的心意。第二句、第三句和主耶稣基督被钉十字架是非常相似的。第二句是求主接纳灵魂，第三句是求主赦免施行人的罪，和耶稣基督的祷告也非常相似。众人的反应是大声喊叫、捂着耳朵，为什么捂着耳朵呢？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亵渎上帝，不愿意听。但是司提反讲的心与耳未受割礼，正好形成一个对应的关系。 西方解经家争论众人处死他，到底是合法还是非法的。在犹太律法当中提及有十几种亵渎神的罪，执行私刑是允许的。为什么有争论？因为他们还干了一件事情，就是把衣服放在扫罗的脚前，我们知道扫罗是被大祭司授权的犹太人迫害基督徒的政法官员角色，所以在这里面似乎表面上又合乎一定的程序，这是司提反受害的复杂性。但总体而言，无论怎样，即使是表面似乎合乎犹太人的打死亵渎神的人的程序，我们也会发现犹太人的法治水平相比罗马极差。到现在为止，人类现代法治主要是两大法系，一个是由罗马发展出来的民法法系，中国现在的《民法典》也是承袭自罗马法系。另外一个就是英美发展起来的普通法系，我们会发现犹太的法律水平实在是非常低下。司提反说了这话就睡了，用睡来表达去世也是一个隐喻，到末后的日子司提反还要复活。这里我们要看到路加高超的叙事技巧，淡淡地放了一句在这里：扫罗也喜悦他被害。到后半部成为主角的扫罗，年轻的时候目睹了司提反被害。在这个时候圣灵的光还没有直接映照到扫罗的心中。但是整个犹太人问题的起点，以一个伟大的殉道者司提反为转折点，从此之后，整个福音转向普世宣教。我们看到最后的淡淡一句，未来普世宣教最重要的人物，恰恰在初代教会和犹大人社群斗争中最激烈的，乃至殉道的地方出现了。这种手法含金量非常高，在中国文法中称为草蛇灰线，最高超的是文章回头来看，埋着一条在草里面行走的蛇。我们因此就了解为什么今天有人提路加神学，实在有高超的叙述技巧。 今天的证道给了我们什么启发呢？应用是两点，第一点是圣地的问题。十多年前，中国北京城市家庭教会以守望教会为代表，曾经对于圣殿、植堂、买教产有非常强的渴望。但是城市教会的灵性成熟需要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圣地和圣殿。上帝在哪里，哪里就是圣地。神的教会核心是人，不是建筑。什么叫教会？是上帝呼召出来的一群人。神的话语是圣经，而不是传统。我们要应用在生命里，我们的身体是圣灵的殿，在我们心中要有圣灵的充满，看见神的荣耀，要能够见证神的荣耀。第二个应用就是律法、圣殿最终都要见证基督，为基督辩护。我们提到伟大的异象燃烧的荆棘。盼望我们的弟兄姊妹再一次去思想这个伟大的异象。透过摩西的人生了解今天的中国教会，我们处在艰难坎坷当中，在熬炼当中，上帝的心意是让我们经历这样的熬炼但不会被烧毁，使我们经历更深的炼净，生命有更大的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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