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 发表于 2020-6-20 20:01:24

王明道我们是为了信仰(1955年)



我们是为了信仰   近三十多年来,中国的教会同世界的教会一样的,都存在着信仰方面的冲突,这种冲突是发生在‘基要派’“Fundamentalist”与‘现代派 ’“Modernist”之间的。‘基要派’是信仰基本要道的,他们信圣经是神所默示的,信圣经中所记载的:基督藉童女降生,在世上传道的时候行了许多神迹奇事,在各各他山上为人舍命流血,成就了救赎的大工,死后三日身体复活,出了坟墓,四十日以后被接升天,坐在神的右边,将来还要再来到地上,接他的门徒,使他们复活、改变,得着属灵的、不死的身体,与他自己复活后的荣耀身体相似,以后在地上施行审判,最后建立他的天国。‘现代派’却对这些要道都表示不信,但他们不明说他们不信,却用一种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的解释,来讲解这些要道。他们说他们并非不信这些要道,他们也信,不过他们的解释与‘基要派’的解释不同而已。   现在我们从吴耀宗君所着的‘黑暗与光明’一书中引出一段来,足以说明‘基要派’与‘现代派’中间的分歧!   现代主义和基要主义
‘第一次大战结束后的十年间,是世界资本主义。尤其是美国的资本主义,空前繁荣的时期。资本主义的繁荣,是由于科学的发明,技术的进步,生产的突进,生活的提高,而这一切的成就又都由于人类理性和思想的发展。人可以用理智去认识世界,增加他的幸福,解决他的问题。这一个信念,被用到基督教思想去的时候,就变成现代主义。现代主义所要反对的是基要主义,前者代表进步思想,而后者则代表保守思想。在基督教的教义中,这两派思想所争执的,主要的有五点,第一点是关系圣经的本身。基要派认为圣经的一字一句,都是上帝所默示的,而因此就不会有任何的错误。现代派却根据圣经批评(HigherCriticism)的方法,认为圣经的写成,虽然是由于上帝的启示,但我们却不能根据字面去解释圣经。圣经忠实的记载了人对上帝的追求,和上帝对人日进不已的启示。圣经不是一本一字不错的科学和历史的教科书,而只是信仰和生活的一个可靠的指导。圣经所包括的时间达一千年之久,在这个长时期中,如果说传说和记录,一点没有错误,那是不可想像的。在这一个争论当中,创世记中人种由来的说法,更成为辩论的焦点。基要派认为人是上帝“超自然”创造的结果,而现代派则接受了天演论的说法,认为人之所以为人,是由于自然演进而成的————甚至可能(原文)由猿猴演变而成的。’
‘现代派和基要派所争执的第二个题目是耶稣降世的问题。基要派认为耶稣的降生是超自然的————是由童贞女怀孕而生的,而现代派则认为童贞女生耶稣这个故事,只能把它当作一个寓言看。现代派并不否认耶稣的降生是“道成肉身”,但他们认为“道成肉身”和“童贞女生”没有什么必需的联系。’
‘现代派和基要派所争执的第三个题目是赎罪问题。基要派相信耶稣在十字架上的死,是替人赎罪的挽回祭,它把上帝对人的忿怒,变成上帝对人的饶恕。这是十七世纪宗教革命的一个基本信仰。但二十世纪的现代主义者,却认为十字架只是显示了上帝慈爱的能力,我们因为这爱,就能与上帝成为一体。我们并不必相信一个忿怒的上帝,要求一种救赎的代价。’
‘现代派和基要派所争执的第四点是复活的问题。使徒信经上说:“我想信身体复活。”使徒信经是第三世纪的作品,那时候的基督徒,大概和埃及人一样,认为没有身体的复活,灵性的复活就不可能。基要派相信耶稣的肉体复活是必需的,否则耶稣就没有胜过死亡。现代主义者并不否认复活,但他们认为复活不一定是肉体的复活。就是保罗自己,也只相信灵性的复活。无论如何,现代主义者认为是否相信肉体复活,是与整个基督教信仰没有多大关系的。’
‘两派争执的最后一点是关于耶稣的再来。同保罗和古代的基督徒一样,基要派相信耶稣马上就要驾着云彩,以肉身再度降临世界,而现代主义者则认为耶稣再来的说法,只是一个诗意的象征,象征着正义的征服罪恶。他们认为世界的进步,是由于逐渐的演变,而不一定由于剧烈的突变,像希伯来民族“弥赛亚”的历史观所要求的。’
‘有人以为现代派和基要派的分别是在于后者的信仰是一成不变的,而前者的信仰虚怀若谷的。一成不变则容易流于顽固,而虚怀若谷,有时也会使人游移不定,缺少固定的道德和宗教的确信。’
‘这个争论,自始至终,大概经过了四、五年,而最热烈的一年是一九二二年。在基要派中,最特出的人物是纽约的曼宁主教(BishopManning),而现代派的健将则是纽约协和神学教授富司迪博士(Harry Emerson Fosdick)。富司迪的名字是中国人所熟悉的,他的几本名着已由青年协会书局翻译出版的有:“完人的模范”、“信仰的意义”、“祈祷的意义”、“服务的意义”、和最近出版的“明经指南”。’——青年协会书局出版,吴耀宗著‘黑暗与光明’,第一八九至一九一面,‘三十年来基督教思潮’。(本篇所引别的书中的话,所用的字和标点概照原文。编者注。)   吴君所讲的这段话不是道听途说的。他在美国读过三年多的神学和哲学,他所入的神学院是属于‘现代派’的。他在另外一篇文章中提到了这件事——
‘我曾经在美国念过三年多的神学和哲学,关于基督教各方面的思想,我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我念书的学校,在当时是被认为思想最前进的一个神学校。二十多年前,美国曾有过一场关于“现代派”和“基要派”的激烈的争辩。所谓“基要派”,就是专重信仰,不管理智,认为圣经里每一个字都是上帝所默示的一种派别。所谓“现代派”,就是主张用科学的态度,历史的方法去批评,洗刷传统基督教信仰的一种派别。我念书的神学院,就是属于“现代派”的’——吴耀宗君著‘ 黑暗与光明’第七十八面。
‘基要派’与‘现代派’的争执在全世界的教会中是很普遍的。这两种人的划分不是以宗派为界限,因为这两种人同时存在于许多的宗派和教会当中。不过有些教会中大多数的人是‘基要派’,另有些教会中的人大多数是‘现代派’而已。这种不同,主要还是由于教会中的领导人怎样领导。譬如说,一个教会的领导人是‘ 基要派’,他当然热心讲圣经中的基本要道,他的同工和教会的信徒受他的领导、教训,也就注重基本要道,那种不能接受的,自然而然的就离开那个教会,纵使仍然在那个教会中,他们也不能出头露面,讲他们那些与‘基要派’相反的道理。反过来说,如果一个教会的领导人是‘现代派’,那个教会也必要成为一个‘现代派 ’占优势的教会。只有一些大的宗派中的领袖里面两派的人都有。在这种教会中,这些领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同床异梦,彼此敷衍;另一条是根本决裂,分道扬镳。   中国的教会中虽然也有‘基要派’与‘现代派’的争执,但因为福音传到中国的年代不久,信徒的数目也不多,传道的人更寥寥可数,在那些‘基要派’的传道人中间又没有多少不怕得罪人的人,因此二者中间尚没有太多、太剧烈的争执,像吴君所说在美国教会中所发生的;也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现代派的势力就逐渐发展起来。   这两派中间发生争执,是不是一种好现象呢?是,肯定是。这两派不可能相容让,也不应当相容让。吴君承认“现代主义所要反对的是基要主义。”事实上基要主义也必然要反对现代主义的。因为现代派囗中承认信圣经、信基督,实际却把圣经和圣经中的基督都一齐推翻了。我们引吴君的话来证明一下:
‘在基督教的教义中,这两派思想所争执的,主要有五点:第一点是关系圣经的本身。基要派认为圣经的一字一句,都是上帝所默示的,而因此就不会有任何的错误。现代派却根据圣经批评(HighCriticism)的方法,认为圣经的写成,虽然是由于上帝的启示,但我们却不能根据字面去解释圣经。圣经忠实的记载了人对上帝的追求,和上帝对人日进不已的启示,圣经不是一本一字不错的科学和历史的教科书,而只是信仰和生活的一个可靠的指导。圣经所包括的时间达一千年之久,在这个长时期中,如果说传说和记录,一点没有错误,那是不可想像的。在这一个争论当中,创世记中人种由来的说法,更成为辩论的焦点。基要派认为人是上帝“超自然”创世的结果,而现代派则接受了天演论的说法,认为人之所以为人,是由于自然演进而成的——甚至可能由猿猴演变而成的。’   这是什么话呢?既‘认为圣经的写成,是由于上帝的启示,’又说,‘不能根据字面去解释圣经。’那么当根据什么去解释呢?既说,‘圣经忠实的记载了人对上帝的追求,和上帝对人日进不已的启示,’又说,‘现代派则接受了天演论的说法,认为人之所以为人,是由于自然演进而成的——甚至可能由猿猴演变而成的。 ’如果现代派对于人类来源的解释是正确的,那么至少圣经的头几章就成为荒诞离奇的‘神话’了,又怎能说圣经‘是由于上帝启示’呢,现代派说,‘圣经所包括的时间达一千年之久,在这个长时期中,如果说传说和记录一点没有错误,那是不可想像的。’我们应当晓得古代的以色列人是如何的重视旧约,使徒去世后的教会是如何的珍贵,使徒所写的福音和书信,他们一直是很慎重的用手抄录在羊皮卷上,又很慎重的保存起来,这个不能用‘传说’来代替。至于在当时抄写和记录的时候发生微小的错误,例如将一个字写错或遗漏了几个字,这倒是不能免的。我们常常发现几种圣经古卷有着少许不同的记载,就是一个例证。但将创世记的前几章完全推翻,和这件事就不可同日而言了。如果现代派所主张的是正确的,他们就应当清清楚楚的说,‘圣经的头几章完全是荒诞虚构,不值一笑。’如果圣经的头几章是‘荒诞虚构,不值一笑’的记载,那么全部圣经有多少部分不是‘荒诞虚构、不值一笑?’便很难决定了。一个人有自由可以信‘人是由于自然演进而成的——甚至可能由猿猴演变而成的。’但他这样信的时候,就不该再承认圣经‘是由于上帝的启示,’更不该再承认‘圣经忠实的记载了人对上帝的追求,和上帝对人日进不已的启示。’
‘现代派和基要派所争执的第二个题目是耶稣降世的问题、基要派认为耶稣的降生是超自然的——是由童贞女怀孕而生的,而现代派则认为童贞女生耶稣这个故事,只能把它当作一个寓言看。现代派并不否认耶稣的降生是“道成肉身,”但他们认为“道成肉身”和“童贞女生”没有什么必需的联系。’   上文我们证明现代派推翻了旧约中的创世记,这里我们看见他们把新约中的马太福音和路加福音也推翻了。在这两卷书中明明记载着耶稣是由童女马利亚生的,现代派却说,‘童贞女生耶稣这个故事,只能把它当作一个寓言看。’‘童贞女生耶稣’明明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现代派却说,‘把它当作一个寓言看。’那就是说,根本就没有耶稣这么一个人,不过古人编了一个寓言,写出来供人欣赏一下罢了。照他们所说的,一千九百多年以来,世上千千万万基督徒所信仰的、所传扬的耶稣,根本就不是一个实在有的人,乃是一个‘寓言’中所虚构的人物。好荒谬的基督教!好可怜的基督徒!现代派所信的耶稣,原来竟是这样的一个根本没有的人,怪不得他们所讲的是那样空洞,那样不能使人满足了!‘现代派并不否认耶稣的降生是“道成肉身”,但他们认为“道成肉身”和“童贞女生”没有什么必需的联系。’希奇!现代派不信马太和路加两卷福音关于耶稣乃童女降生的记载,却又信从约翰福音中所说的‘道成肉身’的记载来!我不知道他们根据什么标准来分别圣经中的那一段可信,那一段不可信!现代派‘认为“道成肉身”和“童贞女生”没有什么必要的联系。’我们认为这两件事的联系十分密切、十分需要。如果他是 ‘道成肉身’,他就必须是由童女生的。我们不是‘道成肉身’,因为我们是由父母生的。在父母未曾生我们以前,天上、地下并没有我们这些人。主耶稣在未曾降世以前,早就与神同在了。他是那位‘太初与神同在’的‘道’。他只是藉着童女马利亚的肚腹成为胎儿,降生在世上。如果他也需要由父母所生,他便不是‘太初与神同在’的‘道’。如果‘道成肉身’仍必须由父母所生,那么,世上一切的人都可以说是‘道成肉身’了,那又何必单单信耶稣是‘道成肉身’呢?
‘现代派和基要派所争执的第三个问题是赎罪问题。基要派要相信耶稣在十字架上的死,是替人赎罪的挽回祭,它把上帝对人的忿怒,变成上帝对人的饶恕。这是十七世纪宗教革命的一基本信仰。但二十世纪的现代主义者,却认为十字架只是显示了上帝慈爱的能力,我们因为这个爱,就能与上帝成为一体。我们并不必相信一个忿怒的上帝,要求一种救赎的代价。’   圣经上告诉我们说,人的罪使人与神隔绝,使人遭遇各样的祸患,使人死亡。神藉着耶稣在各各他山上成全了救赎的工作,为人类作了挽回祭,因此才有福音传给我们,告诉我们说,我们因信那位替我们舍命流血的主,罪恶才能得赦免,才能进到神的面前,被称为义,得成圣洁,得蒙重生,得作神的儿子,得着永远的生命。就是因着信这个福音,我们才有喜乐,才有盼望。现代派所讲的,既然没有救赎,当然也就没有赦罪、没有永生、没有希望,那样,基督的福音根本就不能称为福音,不过是一套骗人的谎言而已。   耶稣替人赎罪的道理,神在旧约中就屡次藉着豫表和豫言把它显明出来;在新约中主耶稣自己明说,‘人子来,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太二十章二十八节);他在与门徒最后同吃晚餐的时候,‘拿起杯来,祝谢了,递给他们,说,“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太二十六章二十七节,二十八节)。使徒在传道的时候并在他们写书信的时候也都屡次讲论救赎的重要性,并我们因着基督在各各他山所成全救工而得的福分。否认救赎,便等于推翻了旧约,也推翻了新约,更推翻了整个的福音,怪不得他们创出所谓‘社会福音’这一个名称了。
‘现代派和基要派争执的第四点是复活的问题。使徒信经上说“我相信身体复活。”使徒信经是第三世纪的作品,那时候的基督徒,大概和埃及人一样,认为没有身体的复活,灵性的复活就不可能。基要派相信耶稣的肉体复活是必需的,否则耶稣就没有胜过死亡。现代主义者并不否认复活,但他们认为复活不一定是肉体的复活。就是保罗自己,也只相信灵性的复活。无论如何,现代主义者认为是否相信肉体复活,是与整个基督教信仰没有多大关系的。’   现代派撇开圣经不谈,而谈‘使徒信经’,并说,‘使徒信经是第三世纪的作品,那时候的基督徒,大概和埃及人一样,认为没有身体的复活,灵性复活就不可能。’他们不说圣经上清楚讲到身体复活的真理,却说第三世纪的基督徒‘大概和埃及人一样’,这么一来,就把圣经上的真理一变而为第三世纪基督徒的看法,以后又把他们的看法和那些拜假神的埃及人搀在一处。现代派就这样歪曲了圣经中的真理,否认了圣经的真理。‘基要派相信耶稣的肉体复活是必需的,否则耶稣就没有胜过死亡。’是,这就是圣经中的真理,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不但基要派这样信,最早这样信的,是主耶稣的使徒和那时的教会。主耶稣的身体从坟墓里出来了,他把裹头巾和身上所包的细麻布都丢在坟墓里。(约二十章四至八节)。他复活以后‘用许多的凭据,将自己活活的显给使徒看,四十天之久向他们显现,讲说神的国的事。’(徒一章三节)。使徒们最初信不过他是复活了;但他们看见了他的手和他肋旁的伤痕,(约二十章二十节,二十六至二十九节),也看见了他的手和他的脚,(路二十四章三十八至四十节),他们又看见他在他们面前吃了他们所给他的烧鱼(路二十四章四十一至四十三节),又听见他给他们讲解旧约的豫言(路二十四卓四十四至四十七节),他们才不能不信。   从使徒的时代到今日,所有真信耶稣的人都信耶稣身体复活的事。不信这件事的就不是基督徒,不信这件事的就不能得救。因为经上的话说:
‘你若囗里认耶稣为主,心里信神叫他从死人里复活,就必得救。’(罗十章九节)。
‘现代主义者并不否认复活,但他们认为复活不一定是肉体的复活。就是保罗自己,也只相信灵性的复活。无论如何,现代主义者认为是否相信肉体复活,是与整个基督教信仰没有多大关系的。’‘复活不一定是肉体的复活。’这是什么话呢?‘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不一定’怎么讲呢?这个囗气和夏娃在伊甸园中所听见的那一句话很相似:‘你们不一定死。’现代派对耶稣身体复活的事不能说‘是’,因为他们并不信这件事;但他们也不敢说‘不是’,因为那样说,人就不承认他们是基督徒。在这种两难之间,他们就选择了这个圆滑的说法——‘复活不一定是肉体的复活’了。
‘就是保罗自己,也只相信灵性的复活。’这句话不知道是根据什么说的。我们不妨把使徒行传里所记载的保罗所说的话和保罗所写的十几封书信都详细读一遍,看看他在那一段里说过‘只相信灵性的复活?’好不好容我们读读他所写的一段重要的话:
‘弟兄们,我如今把先前所传给你们的福音告诉你们知道,这福音你们也领受了,又靠着站立得住。并且你们不是徒然相信,能以持守我所传给你们的,就必因这福音得救。我当日所领受又传给你们的,第一、就是基督照圣经所说,为我们的罪死了,而且埋葬了;又照圣经所说,第三天复活了;并且显给矶法看,然后显给十二使徒看;后来一时显给五百多弟兄看:其中一大半到如今还在,却也有已经睡了的。以后显给雅各看,再显给众使徒看,末了也显给我看;我如同未到产期而生的人一般。’(林前十五章一至八节)。
‘基督照圣经所说,为我们的罪死了,而且埋葬了;又照圣经所说,第三天复活了;而且显给这么多的人看。保罗所信的基督的复活究竟是身体复活呢,还是灵性复活呢?这里不是说得十分清楚了么?我真不晓得现代派读经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读法,竟会读出这么一个结论来——“就是保罗自己,也只相信灵性的复活。” 这岂不是捏造谎言、妄作见证?’
‘无论如何,现代主义者认为是否相信肉体复活,是与整个基督教信仰没有多大关系的。’让我们拿这几句话和圣经上的话作一个对比罢。
‘既传基督是从死人里复活了,怎么在你们中间有人说没有死人复活的事呢?若没有死人复活的事,基督也就没有复活了。若基督没有复活,我们所传的便是枉然,你们所信的也是枉然。并且明显我们是为神妄作见证的,因我们见证神是叫基督复活了,若死人真不复活,神也就没有叫基督复活了。因为死人若不复活,基督也就没有复活了。基督若没有复活,你们的信便是徒然,你们仍在罪里。就是在基督里睡了的人也灭亡了。我们若靠基督只在今生有指望,就算比众人更可怜!’
‘但基督已经从死人里复活,成为睡了的人初熟的果子。死既是因一人而来,死人复活也是因一人而来。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照样,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但各人是按着自己的次序复活,初熟的果子是基督,以后在他来的时候,是那些属基督的;再后末期到了,那时,基督既将一切执政的、当权的、有能的,都毁灭了,就把国交与父神。因为基督必要作王,等神把一切仇敌都放在他的脚下。尽末了所毁灭的仇敌就是死。因为经上说,神叫万物都服在他的脚下。既说万物都服了他,明显那叫万物服他的不在其内了。万物既服了他,那时,子也要自己服那叫万物服他的,叫神在万物之上,为万物之王。’(林前十五章十二至二十八节)。   我们将这几段经文详细读几遍,就确知基督的身体从坟墓中复活了。‘成为睡了的人初熟的果子,’又知道属基督的人在基督来的时候也要复活,最后地上一切的人都要复活。这是基督教中几个最基本的要道之一。没有身体的复活,就没有基督的福音。现代派竟说出‘是否相信肉体复活,是与整个基督教信仰没有多大关系的。’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一个大谎言!这般人是不是基督徒?是不是真信耶稣的?我们还看不出来么?
‘两派争执的最后一点,是关于耶稣的再来,同保罗和古代的基督徒一样,基要派相信耶稣马上就要驾着云彩,以肉身再度降临世界,而现代主义者则认为耶稣再来的说法,只是一个诗意的象征,象征着正义的征服罪恶。他们认为世界的进步,是由于逐渐的演变,而不一定由于剧烈的突变,像希伯来民族“弥赛亚”的历史观所要求的。’   现代派既然承认‘同保罗和古代基督徒一样,基要派相信耶稣马上就要驾着云彩,以肉身再度降临世界,’可见他们也清楚知道这是从使徒到今日,真实的基督徒所共同信仰的要道了。他们却否认这宝贵的信仰。他们说,‘耶稣再来的说法,只是一个诗意的象征,象征着正义的征服罪恶。’   耶稣再来的应许是全部圣经——从创世记到启示录——所多次讲明的。旧约的先知曾豫言这件事。主耶稣也曾亲口多次述说这件事。使徒们在他们的讲道和他们所写的书信中也有数不胜数的话讲解这件事。天使也曾为这件事作了见证。这是基督徒的盼望和荣耀,也是基督徒的安慰和喜乐。是这个应许使那些使徒们不怕下监、不怕挨打、不怕被杀,却仍勇敢的将福意传开。是这个应许使古代的圣徒们唱着赞美的诗歌走向刑场,慷慨就义,视死如归。是这个应许使我们在任何环境中都充满了喜乐,使我们奋发前进、殷勤工作。是这个应许使我们在看见我们所亲爱的人去世的时候不感觉悲伤。
‘因为主必亲自从天降临,有呼叫的声音,和天使长的声音,又有神的号筒;那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以后我们这活着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这样,我们就要和主永远同在。’(帖前四章十六节,十七节)。   保罗因着这个应许曾向死亡夸胜。从那时到今日,有千千万万的圣徒也和他们一同这样夸胜。听他说:
‘弟兄们,我告诉你们说,血肉之体不能承受神的国;必朽坏的不能承受不朽坏的。我如今把一件奥秘的事告诉你们:我们不是都要睡,乃是都要改变;就在一霎时,眨眼之间,号筒末次吹响的时候;因号筒要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这必朽坏的既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这必朽坏的既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既变成不死的。那时经上所记,死被得胜吞灭的话就应验了。死阿,你得胜的权势在那里?死阿,你的毒勾在那里?死的毒勾就是罪,罪的权势就是律法。感谢神,藉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赐给我们胜利。’(林前十五章五十至五十七节)。   这么重要的一样真理,竟被现代派用‘诗意的象征’一个名词轻轻的否认了。这又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大谎言!你能承认这般人是基督徒么?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耶稣藉童女降生是‘一个寓言。’耶稣舍命为人赎罪,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十字架只是显示了上帝慈爱的能力。’‘是否相信肉体复活,是与整个基督教信仰没有多大关系的。’耶稣再来‘只是一个诗意的象征’。创世记不可信,先知书不可信,福音书不可信,使徒的书信不可信;先知的豫言不可信,使徒的见证不可信,主耶稣亲口说的话不可信。这样,圣经中一切的要道就都被现代派否认、推翻得一乾二净。还剩下了什么呢?还剩下了什么呢?   亲爱的弟兄姊妹们,这就是现代派的信仰!这就是现代派的真相!我称他们为‘不信派’,是不是冤枉他们?是不是对不住他们?   近二、三十年,在我国一些大都市中的教会里面都发生过这种基要派与现代派的冲突,虽然不太激烈,多多少少也不是没有的。前燕京宗教学院院长赵紫宸君所写‘耶稣传’,就是一本中国现代派典型的著作。上海青年协会书局所出版的关于基督教的书籍,绝大部分是现代派所写的。‘耶稣传’就是该书局所出版的。吴君也告诉我们说,‘现代派的健将则是纽约协和神学教授富司迪。’(Harry Emerson Fosdick)吴君又告诉我们说,‘富司迪的名字是中国人所熟悉的,他的几本名著已由青年协会书局翻译出版的有“完人的模范”、“信仰的意义、”“祈祷的意义”、“服务的意义”、和最近出版的“明经指南”。’   除了乡村的教会以外,全国各大都市的教会中的领袖多多少少都知道中国的教会也像全世界的教会一样的有基要派和现代派的冲突。我这三十年来不断的用囗讲,用笔写,警告教会防备不信派,(我这样称呼他们),敌挡不信派,远离不信派,又警告教会万不可与他们相交,万不可与他们联合。我不能看着这些人混乱主的正道,败坏神的教会。我拼上一切和他们战斗。我曾和他们战斗了三十年之久,如果我的主暂时仍不回来,我将要靠着他们复活的大能,继续与他们战斗。   我愿意读者明白,我们各人都有信仰的自由。我们应当尊重别人的信仰,别人也当尊重我们的信仰。但那是指着不同的信仰说的。有人信别的宗教,我们不当攻击他们,有人不信任何宗教,我们也不当攻击他们,正如信别的宗教的人不当攻击我们作基督徒的,不信宗教的人也不当攻击有宗教信仰的人一样。   但对教会中的‘不信派’,就不能相提并论了。这些人并没有信仰。他们不信耶稣,他们不是基督徒;但他们伪装基督徒,混在教会里面,讲一些似是而非的虚构的道理,去迷惑信徒,败坏信徒的信心。这些人是教会中的窃贼,是混入羊群中的披着羊皮的豺狼。每一个基督徒都有责任起来揭穿他们的真相,反对他们,使他们不能伤害神的羊群。对这些人谈不到尊重,更谈不到团结。根据圣经上的教训,我们根本就不可接他们到家里,也不可问他们的安。因为问他们安的,就在他们的恶行上有分。(约贰九至十一节)。   谈过了现代派的真相以后,我要谈谈近日我在天风周刊上读过的几篇文章。那一年一九五五年五月十六日天风周刊第十九期中,刊载了崔宪详君的一篇文章。如今我引出他所讲的一段话来——
‘这个团结的最大特色就是以互相尊重信仰为原则。我们都知道,基督教内虽有许多不同的神学派别,然而我们的信仰基本上却是相同的;所以要互相尊重,是因为在基督徒当中,对于这个相同信仰的认识、体会和经验是多少有些轻重、深浅,轻此重彼的分别。换句话说,就是各宗派、各团体的信仰是在“大同”之中存在着“小异”。那么所谓互相尊重信仰,就是互相尊重这种大同之中的小异。大同之中必有异,但是小异无碍于大同。正如同胞的弟兄姊妹基本上都是相同的,但是耳、目、囗鼻、肤色、身段,总有各自不同的地方,而这些不同的地方,并无妨于他们的成为同胞弟兄姊妹。假设大家的信仰从基本到细节都是完全一致的,那又何必再谈什么互相尊重呢?’——天风周刊一九五五年十九期第二面。   崔君所说‘基督教内虽有许多不同的神学派别,然而我们的信仰基本上却是相同的,所以要互相尊重;’又说,‘各宗派、各团体的信仰是在“大同”之中存在着“小异”。那么所谓互相尊重信仰,就是互相尊重这种大同之中的小异。大同之中必有异,但是小异无碍于大同。’我不知道崔君所说‘我们的信仰基本上是相同的’,和‘在“大同”之中存在着“小异”,’是否也包括着‘基要派’和‘现代派’。如果说崔君根本不知道教会中尚有‘基要派’和‘现代派’的对立,那未免太小看崔君了。崔君不是乡村或小县城中的传道人。崔君是‘中华基督教会全国总会总干事’。他绝不可能不知道基要派和现代派在基本信仰上是完全不同的。也绝不可能不知道基要派和现代派的信仰不是‘“大同”之中存在着“小异”,’乃是‘冰炭不能并立’。如果崔君知道基要派和现代派的信仰是完全不同的,那么他所说的这几句话就不是实话。如果崔君认为基要派和现代派的信仰根本是相同的,是‘大同’中存在着‘小异’,那么,我们就可以肯定崔君是属于现代派的,而且在这一点上,他不及吴耀宗君诚实,因为吴君毫不隐讳的说明,‘现代主义所要反对是基要派主义,前者代表进步思想,而后者则代表保守思想。’吴君又毫不隐讳的说明基要派和现代派在五件重要真理的看法上是完全不相同的。吴君在他所写的另一篇文章中也毫不隐讳的说明他自己的信仰。他说:
‘在过去三十年中,我的思想,经过两次巨大的转变:第一次,我接受了基督教——从怀疑宗教到信仰宗教;第二次,我接受了反宗教的社会科学理论,把唯物论思想,同宗教信仰,打成一片。’这是一段颇有意思的思想历程,现在为要向读者领教起见,我就把它简略地叙述在后面。
‘是三十年前一个春天的晚上,我在一位美国朋友的家里,初次读到马太福音里的“登山宝训”。像闪电一般,这三章书好似把我从睡梦中震撼起来。我睁开眼睛,我看见一个异像,我看见一个崇高伟大的人格:尊严、温厚、深刻,锐利——他把握了我的灵魂,他几乎停止了我的呼吸。回到寓所以后,我快乐,我欢呼,我感动到流泪,我不由自主地对这个异像说:“主,你是我的救主!”’
‘“登山宝训”究竟给了我什么呢?在陶醉着的当时,我是无法理解,就是在三十年后的今日,我还是说不出来。如果逼着我说:我就只有勉强用几句包罗万象,却是辞不达意的话,来描写它说:“登山宝训”给了我一个满意的人生哲学:追求真理,不计利害,精诚相爱,达己达人。“登山宝训”是教训,然而它不只是教训,在它背后,有一个身体力行的人,那就是耶稣。这几章书所以对我有如此的力量,就在于此,而耶稣之所以成为伟大,使我不得不称他为“救主”者,也在于此。’
‘然而问题来了。在圣经中,“登山宝训”是最明白浅易,而没有神秘性的一部分。圣经的其他部分就不然了,它有神迹,有离奇的寓言,有神怪玄妙的思想。在福音书中,在记载同一事件的时候,还有互相出入矛盾的地方。除了圣经本身以外,基督教神学还有一套直接地或间接地从圣经引申出来的信仰——道成肉身,童贞女生耶稣,复活,三位一体,末日审判,耶稣再来,等等。这些都是荒诞离奇,不可理解的信仰。牧师们也承认它们是不可理解的,但他们却说:“只要相信,慢慢就会明白。”我对于这些信仰,无论怎样勉强自己,始终不能接受。原先吸引了我,使我相信基督教的,是“登山宝训”,是耶稣平易浅近,而没有神秘色彩的教训。至于其他的这些东西,我不感觉对它们的需要;我认为不信它们,对于我的宗教信仰,并无影响。’——吴耀宗君著‘黑暗与光明’第七十六面‘基督教与唯物论’。   吴君毫不隐讳的说明‘道成肉身,童贞女生耶稣、复活,三位一体,末日审判,耶稣再来,等等。这些都是荒诞离奇,不可理解的信仰。’又说,‘我对于这些信仰,无论怎样勉强自己,始终不能接受。’他没有承认现代派与基要派的信仰基本是相同的,他也没有说现代派与基要派是‘“大同”之中存在着“小异”。’崔君绝不可能不知道教会中有基要派和现代派的对立,他却说,‘信仰基本上却是相同的,’又说,‘“大同”之中存在着“小异”。’我便对崔君的诚实不能不有问题了。   我又在今年三月二十八日天风周刊第十二期中看见了丁光训君的一篇发言。我把他发言的后半论到信仰的话摘录下来——
‘现在我要就我们之间的团结问题说几句话。’
‘就在帝国主义加紧侵略我们的这时候,也就是帝国主义必须加紧利用基督教的时候,也就是帝国主义巴不得我们不团结的时候,也就是全国人民期望我们基督徒进一步加紧团结以反对帝国主义阴谋的时候,我们发现有少数人正在制造分裂;在帝国主义正要我们分裂的时候我们就有了分裂,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据说,团结的阻碍是信仰问题,不少信徒受了蒙蔽,果然以为这里面有什么信仰问题。我很怀疑,到底是信仰上有着某种了不得的不同而不能团结呢?还是为某种了不得的原因不肯团结而夸大信仰上的分歧?’
‘究竟我们的基本信仰有什么不同?我们所信的不是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因此可以说信仰不同。我们是相信同一位天父,同一本圣经,同蒙一位基督的救赎,同蒙一位圣灵的带领。当然各宗教在信仰上、生活上、组织上各有特点,但这只能说明基督教的丰富,这只能引起我们的感谢,那里能作为分裂的藉囗呢?保罗不是曾说过吗“我们所得的恩赐各有不同。圣灵却是一位。”(罗十二章六节,林前十二章四节)“凡事都是为你们,好叫恩惠因人多越发加增,感谢格外显多,以致荣耀归于上帝。”(林后四章十五节)教会二千年来在信仰上从来没有清一色过。只有人为的东西才是清一色的;我们看神自己的创造,它是百花齐放的,它是丰富多采的。主为什么要给我们四本福音而不是一本呢?为什么新约里面除了保罗以外还给我们彼得、雅各、约翰呢?就是要我们进入主的丰富,享受主的丰富。
‘我亲身经验到:三自爱国运动尊重各教会在信仰方面的特点,互相尊重的原则足够保证维持信仰,也不必因参加这运动而作一点一撇的修改的。’
‘不论在火车里或别的地方,当基督徒发现别人也是信主的时候,心中是多么高兴,这是正常的、健康的。可是,现在有人发现了别人的基本信仰和他一样时,不但不感谢主,反而拼命寻找分歧点、夸大分歧点,把我们在信仰上和反帝爱国上的一致全部抹煞。他们的气焰很高,可是我找不出些微的感谢、些微的爱心、些微的荣耀主名的心;我们在里面所摸到的倒是冷酷、仇恨。’
‘如果说,信仰上的阻碍真是这样大,那么,我们知道,在反对“三自爱国”的人们中有一些人连三位一体的道理也否认的,他们信仰上和你们的距离够大的了,你们怎么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非难的话呢?’
‘更叫人痛心的是今天,有人竟然随意把“不信派”的帽子对别人乱扣。这是什么行径呢?我们说话应当在神面前负责任。既然人是因信基督而得救的,基督已经为他死了,我们不称他为弟兄,我们反称别人为“不信派”,这就是在神面前控告人、咒诅人,叫神不救他们,定他们的罪,排斥他们于天国之外。我们是谁,敢在神面前这样妄作见证、诬陷别人?我们能负得了这责任吗?“神已经收纳他了,你是谁,竟论断别人的仆人呢?他或站住或跌倒,自有他主人在;而且他必要站住,因为主能使他站住。”(罗十四章三至四节)。’
‘哥林多教会中有人批评保罗不属基督,保罗就对他们说,如果你们自己以为是属基督的,你们当想一想,你如何属基督,我也如何属基督!’
‘有时候,在不知不觉中,我们的信徒以为:从反帝爱国的政治的角度来看,我们这些人对团结的道理很对,然而从信仰的灵性的角度来看,他们的不团结的道理就对了。我说上面的一些话,因为我认为:我们应当向信徒们说清楚,从反帝爱国来说,他们该来团结,他们该来团结,从信仰来说,他们不肯来团结也是完全站不住的。’
‘我赞成我们把这团结的道理,去和他们的信徒们见见面。’——天风周刊一九五五年十二期第七面。   丁君在这一段话的开头发了一个问题说,‘就在帝国主义加紧侵略我们的时候,也就是帝国主义必须加紧利用基督教的时候,也就是帝国主义巴不得我们不团结的时候,也就是全国人民期望我们基督徒进一步加紧团结以反对帝国主义阴谋的时候,我们发现有少数人正在制造分裂;在帝国主义正要我们分裂的时候我们就有了分裂,这是怎么一会事呢?’   好阴险的存心!好恶毒的诬陷!把信仰的分歧完全撇开不提。单刀直入,一下子就把‘帝国主义加紧侵略’和‘帝国主义加紧利用基督教’两件事扣在那些为要保持信仰的纯洁而坚决不肯和‘不信派’合作的人身上。‘有少数人正在制造分裂。’‘分裂’岂是‘制造’出来的呢?分裂岂是从现在起始的呢?远在二十五年以前,我就大声疾呼,警告真信主的人和不信派分离。在一九三0年一月二十三日我写了一篇‘合一呢?分离呢?’在那一篇里有以下的几段话——
‘合而为一’的呼声,是我们今日在教会中常常听见的。这呼声诚然是出于圣经,每个信徒都当听从。不过,撒但也会利用这种呼声,来败坏真理知识浅薄的信徒。我们现在要用神的光辉,来烛照他的诡计,不容他再逞他的奸谋。
‘撒但从古以来,就千方百计抵挡属神的人,从各方面向我们大肆攻击。历来教会遭遇种种的迫害,莫不有撒但在背后推动。那知,外界的逼迫越剧烈,圣徒越热心,越坚固,他们的信心也越增加。撒但见计不得逞,便又唆使属他的人,混进教会里面,用狡诈诡谲的方法,来败坏属神的人。撒但知道属神的人藉着信心能以得胜,所以他就用属他的人,在这最要紧的地方下手,先破坏信徒的信心,教训信徒说,圣经不全可信,神的应许与豫言不可信,神的震怒与审判不可信,神的救法与大能不可信;凡神要属他的人笃信的要道,撒但的使者都用那似是而非、犹疑两可的话来解说。因此,许多软弱的信徒,都大大受了不信派的败坏。’
‘神不忘记他的教会。他看见撒但这样藉着不信派的“酵”,败坏了他的教会,便兴起属他的人出来抵拒不信派的教训,于是为真道而起的战争,便在教会中发生了。忠心事奉神的人,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应当怎样投袂奋起,为道作战,尘当怎样纠正不信派的错误;若是不信派一味不信,不肯悔改,属神的人便应当与他们分离,才是正理。不料一些不信派领着,许多无知的信徒随着,竟高高唱起“合而为一”的论调来。他们说,“基督徒切莫因着种种的小问题分门别户。(其实,信仰是最大的问题。)基督曾教训他的门徒当合而为一。我们作基督徒的,当本着基督的教训联合起来才对。”于是“合一”,“合一”,的呼声越唱越高:会名要合一,管理要合一,布道事业要合一,社会事业要合一;再进一步,信圣经和救恩的与不信派要合一,教会与社会要合一,基督与撒但要合一,光明与黑暗要合一,“ 合一”,“合一”,这种合一的结果,不过造出一座大巴比伦城罢了!’
‘每一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两种或几种物质,必须性质相同方能合一,否则绝无合一之可能;纵使勉强将二者合一,结果必至发生一种恶劣的现象。基督求公使他的门徒合一,使徒教训教会合一,因为这些人性质是相同的。叫信徒与不信派这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人合一,是一件极不合理的事。前一种是领受了神的道,信基督是父所差来,遵守了神的道,不属世界,而为世界所恨的人,后一种是疑惑神的道,以基督为杰出的人,不遵守神的道,属乎世界,而且大得世界欢迎的人。前一种是在基督耶稣里靠着他的血已经得亲近神,在基督耶稣里有忠心,信靠主耶稣,亲爱众圣徒的人;后一种是不信宝血的功能,因而与神隔绝,为名与利将耶稣卖给仇敌,不信主耶稣,讥笑众圣徒的人。主耶稣未曾求父使这两种人合而为一,保罗也未曾教训教会说这两种人当合而为一。冰与火怎样不能合一,这两种人也是照样不能合一;并且他们也绝不当合一。合而为一的教训,竟是这样被人所谬解、所利用,真是可叹到极点了!’
‘圣经中的教训谆谆的劝勉教会当合而为一;但同时又提醒信徒,要远离抗拒真道的假弟兄,与沾染污秽的人。可见得“合一”的意思,绝不是叫信徒与不信派并纵欲的假信徒合一。属主的人应当与这些人分离;惟有属主的人要在爱里合一,因为他们的信仰同,心志同,希望同,标准同,所以他们合而为一,不仅是应当的,而且是能以作到的。’
‘论到合一的教训,今日教会中有一种极可惜的状况。许多热心爱主,真有信仰的基督徒,在这合一的教训上,不是太狭,就是太宽:太狭的,抱定“惟我独是 ”的见地,对于其他信徒,不论他们是怎样热诚,怎样爱主,只要是圣道上的见解与我略有不同,便视为毒蛇、魔鬼、攻击、排斥不遗余力,见了面好似有不共戴天之仇,提起来便不住的指斥、批评,将圣经中合而为一的教训完全舍弃不顾;太宽的呢,不仅容纳与我见解不同的信徒,连不信派与假信徒也一并容纳起来。他们常说,同是信耶稣,何必斤斤于细节,何必分什么新旧,该我们照着主的教训合而为一罢。不错,合而为一是主的教训,但合而为一绝不是这样解释的。种种泾渭不分的合一,非但无益,反会使撒但在教会中大得作工的机会,最后必至发生极悲惨的结果。’
‘近年来,教会的黑暗、腐败,在在可见,加以不信派在教会中又进行了不少败坏信徒信心的工作;许多信徒非但不知听从主命,而与恶势力分离,反倒盲从别人,盛倡什么联合运动。我们明知道这种泾渭不分的合一,是只能有害,绝不会有益的。可惜,许多信徒却是还有迷梦里!著者写这一篇,正是希望这种在真理上还不够清楚的信徒,能及早醒悟过来,与真实有信仰、热诚爱主的人合一,同时要与不信派并恶势力分离。’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九日我又写了一篇‘谨防假师傅’。在那一篇的末了,我提出十项防备假师傅的办法来,其中的第四项是,‘不可与有假师傅掌权的教会或有假师傅在其中作领袖的教会团体联合。’   一九三六年十月十四日我又写了一篇‘给今日教会的一个严重的警告’。在那一篇里我写了这样的几段话——
‘在已往的几年中,著者曾屡次著论辟解不信派(即新神学派)的谬妄,并劝戒信徒谨防这些诱惑人的假师傅,和他们所讲的伪道。最近几年来,许多信徒已经渐渐的会分辨什么是圣经中的真理,什么是人所捏造的假道理;并且在许多地方,笃信圣经的信徒已经与那些迷惑人的假师傅和他们当权的教会或团体分离,这真是一种极可欣喜的现象。’
‘但是,同时我们又看见一件极令人悲痛的事,就是还有一些笃信圣经的信徒,既明白了真道和伪道的分别,却仍与那些讲伪道的假师傅和他们掌权的团体联合。如果这些信徒并未曾明白伪道的错误,他们这样作,我一点都不责备他们;但如今他们清楚明白了假师传所传的伪道,是怎样错误,是怎么危险,却仍然与这些假师傅和他们掌权的团体联合,这真是不可宽恕的事了。怎样错误,是怎样危险,却仍然与这些假师傅和他们掌权的团体联合,这真是不可宽恕的事了。’
‘岂止于许多信徒这样作呢?许多为神作工的人,和许多自命为信仰纯正的教会的领袖,不也常这样作么?我们不是常看见许多自命为信仰纯正的传道人和教会的领袖,去参加不信派所召集的这个大会、那个大会么?不是有许多笃信救要道的传道人,与那些传所谓“社会福音”的领袖,联合提倡种种事业,携手兴办种种工作么?不是有许多注重保守圣经真理的教会,竟常邀请不信派的领袖去演讲,去指导么?我们不是常看见那些不信派的领袖一发起什么运动,便有许多素日自认笃信福音的信徒和传道人,也随着摇旗呐喊么?我们不是又常看见自命为信仰纯正的教会,遣送学生到不信派的教员执教的神学院里,去受那种“新神学”的教育么?这种种的行为,在神面前是不忠心。因为不信派所讲的伪道,是混乱圣道,与神为敌;与不信派联合,就无异于背叛神。对于人的一方面,又是极有害的。与不信派联合,既足以增加他们的声势,又能使许多信仰不坚固、知识不充足的信徒直接、间接受到许多的坏影响。一个教会的领袖虽然有纯正的信仰,也很敬虔爱神,若是他们不与不信派完全隔绝,这个教会就总不会到一种十分热诚属灵的地步。“一点面酵能使全团都发起来”。一个好的教会的领袖去参加不信派召集的大会,或是与不信派联合倡办种种事业,或是请不信派演讲,或是将不信派所提倡的种种运动、种种方法介绍到教会中来,都无异于拿新面团去与恶酵互相搀杂,结果是绝不会好的。将热诚爱主、有志为神作工的青年,送到不信派掌权的神学院里去读书,那是魔鬼最欢迎无比的事。许多热诚爱主、有志为神作工的青年男女圣徒,就是这样被不信派的神学教授毁坏到不堪言状的地步。著者几年前在一个大城里讲几天道,末后一天见证会里,亲耳听见一位神学院的学生作见证,说他在未入神学院以前,笃信圣经中一切的要道,那时他的心火热得很;后来进这个神学院读书,不到两年的工夫,对于以前所信的要道,差不多都加上了问号,都怀疑起来,同时热心也完全变冷。他又说,他感谢神,现在又领他出离黑暗、进入光明。我所举的不过是许多相同的事件中的一件,这一类的事还有许许多多,这是何等令人痛心的事啊!’
‘圣经中有一段极严重的教训,告诉我们应当怎样远离那些背弃真理、传错谬道理的人,说,“凡越过基督的教训,不要接他到家里,也不要问他的安。因问他的安的,就在他的恶行上有分。”(约贰九至十一节。)向那迷惑人的假师傅问安,就在他的恶行上有分,何况与他们联合呢?读过这一段经训,我们便晓得属神的人与传伪道的不信派联合,或参与他们的聚会,或请他们讲道,或送学生到他们的面前受教,在神面前真是大恶了。’
‘罪恶的势力日见发展,撒但的工作日见紧张,神向他的教会所发出的呼声日见显明。属神的人哪!赶快起来,遵行神的命令,为“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奋勇打那美好的仗。’   这几篇文章都曾在灵食季刊中发表过,以后又印在‘真伪福音辨’一书中。请丁君看看这本书,就可以知道二十五年我就坚决呼喊分离:不是要真信主的彼此分离,乃是要真信主的人和不信派分离。   丁君说,‘在帝国主义正要我们分裂的时候我们就有了分裂,这是怎样一会事呢?’丁君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证据,证实了‘帝国主义’和‘我们就有了分裂’ 有着某种关系。但丁君又不明说他得了什么证据,却用一句问话,来使读者自己去揣测。好在无论揣测出一个什么样的结论来,丁君都可以不必负任何责任,因为丁君并没有明说‘这怎样一回事。’   吴耀宗君告诉我们说,美国的基要派和现代派中间曾发生过争论,‘而最热烈的是一九二二年。在基要派中最特出的人物是纽约的曼宁主教(BishopManning),而现代派的健将则是纽约协和神学教授富司迪博士(Harry Emerson Fosdick)。’不知道丁君曾否高查过他们中间的这种争论是否被‘帝国主义所利用?’是否‘帝国主义要他们分裂?’   岂止在美国呢?稍明白一些世界教会大势的人,都晓得基要派和现代派在全世界各处都曾发生过冲突,而且仍在继续着冲突。(幸而有这种冲突,不然,教会的前途便不堪设想了。)难道这些冲突全是‘帝国主义’所挑起来的么?   岂止今日的教会呢?丁君是南京金陵协和神学院的院长,对教会历史所知道的一定比一般的基督徒所知道的更多。一千几百年来,教会中因信仰所发生的冲突,难数算有多少次。许多圣徒为着信仰,不惜舍弃了他们的性命。丁君自己也明说,‘教会二千年来在信仰上从来没有清一色过。’这些冲突的背后,是不是也有‘帝国主义’的利用呢?是不是‘帝国主义制造’出来的‘分裂’呢?   丁君往下又接着说,‘据说,团结的阻碍是信仰问题,不少信徒受了蒙蔽果然以为这里面有什么信仰问题。我很怀疑,到底是信仰上有着某种了不得的不同而不能团结呢?还是为了某种了不得的原因不肯团结而夸大信仰的分歧?’照丁君这几句话的意思,团结的阻碍不是信仰不同,因为他肯定,‘不少信徒受了蒙蔽,果然以为这里面有什么信徒问题;’但往下他又说,‘我很怀疑,到底是信徒上有着某种了不得的不同而不能团结呢?还是为了某种了不得的原因不肯团结而夸大信仰上的分歧?’看这几句话似乎他又不敢肯定,而只是‘怀疑’。这前后的话太矛盾了。既说‘不少信徒受了蒙蔽’,显见团结的阻碍不是信仰问题了,那么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丁君不如直爽说,‘不于信仰上有着某种了不得的不同而不能团结,乃是为了某种了不得的原因不肯团结而夸大信仰上的分歧。’丁君还可以直捷了当的把‘某种了不得的原因’对大家宣布出来,免得使许多信徒费心思去猜测这‘某种不了得的原因’究竟是一些什么东西。我现在能光明磊落、毫不踌躇的宣布我是‘ 信仰上有着某种了不得的不同而不能团结。’我信创世记上神造人的记载,而现代派不信;我信耶稣是由童女所生,而现代派不信;我信耶稣替人赎罪,而现代派不信,我信耶稣身体复活了,而现代派不信;我信主耶稣还要再来,而现代派不信。这都是‘信仰上了不得的不同’,也就是因为有这些‘信仰上了不得的不同’,使我不但不能和这些人团结,而且要奉我主耶稣基督的名同他们战斗。请问丁君所‘怀疑’的‘为了某种了不得的原因不肯团结而夸大信仰上的分歧’,那个‘原因’ 究竟是什么呢?如果只是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陷害人、恐吓人,就当小心神公义的审判。   丁君往下又说,‘究竟我们的基本信仰有什么不同?我们所信的不是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因此可以说信仰不同。我们是相信同一位天父,同一本圣经,同蒙一位基督的救赎,同蒙一位圣灵的带领。当然各宗派在信仰上、生活上、组织上各有特点,但这只能说明基督教的丰富,这只能引起我们的感谢,那里能作为分裂的藉囗呢?保罗不是曾说过吗:“我们所得恩赐各有不同。圣灵却是一位。”(罗十二章六节,林前十二章四节)’   丁君是金陵协和神学院的院长,绝不可能不知道基要派与现代派在基本的信仰上有着多么重大的差异,但他居然说出,‘究竟我们的基本信仰有什么不同?’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丁君并没有‘夸大信仰上的分歧’,却是‘抹杀’了信仰上的分歧。他所以抹杀了信仰上的分歧,明显是为要使人认为那些为信仰不肯团结的人并不是为了信仰,而是被帝国主义所利用,然后把一个政治上的罪名加给那些人。我说这话,并不是武断。我们只要把丁君在前段中所说的话仔细读几遍,就不难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们所信的不是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因此可以说信仰不同。’丁君的这几句话说对了。信其他宗教的人才是与我们信仰不同。真实的基督徒不当有不同的信仰,也不可能有不同的信仰。信仰对有些事情的认识诚然有不同的地方,但那并不是信仰不同。使待时代教会中‘有人信百物都可吃,但那软弱的只吃蔬菜。’还 ‘有人看这日比那日强,有人看日日都是一样。’(罗十四章一至六节。)但那时候的圣徒一致笃信耶稣藉童女降生、为人类舍命赎罪、从死人里复活升到天上,以后还要再来。我们若仔细将各卷书信多读几遍,就晓得这些要道不但是古代基督徒的基本信仰,而且是所有真实信基督的人一致的基本信仰。使徒在世的时候曾有一部分人说‘复活的事已过’,保罗就毫不犹豫的对提摩太宣布他们中间的两个人的名字和他们所给教会的危害。他说:
‘你当竭力在神面前得蒙喜悦,作无愧的工人,按着正意分解真理的道。但要远避世俗的虚谈,因为这等人必进到更不敬虔的地步,他们的话如同毒疮,越烂越大,其中有许米乃和腓理徒,他们偏离了真道,说复活的事已过,就败坏好些人的信心。’(提后二章十五至十八节)。   说复活的事已过的人尚且受到保罗这样的斥责,今日这般现代派根本不信身体复活的事,更当怎样受到保罗的斥责呢?说复活的事已过,这种教训就已经‘如同毒疮,越烂越大,’不信复活的人所讲的岂不更‘如同毒疮,越烂越大’么?这般人根本‘没有信仰’,却冒充有信仰叫我们如何能说他们与我们‘信仰不同’呢?我们上文所说的‘信仰不同’,实际应该说,‘我们有信仰,而他们没有信仰。’    彼得警告教会防备假先知,曾写了一段很长的话——
‘从前在百姓中有假先知起来,将来在你们中间也必有假师傅,私自引进陷害人的异端,连买他们的主他们也不承认,自取速速的灭亡。将有许多随从他们邪淫的行为,便叫真道因他们的缘故被毁谤。他们因有食心,而用捏造的言语在你们身上取利;他们的刑罚自古以来并不迟延,他们的灭亡也不打盹。......’(彼后二章一至二十二节)。   现代派不承认主耶稣死在十字架上成全救赎的工作,‘认为十字架只是显示了上帝慈爱的能力’,这岂不正是彼得豫言中所说的‘连买他们的主他们也不承认’ 的那些‘假师傅’么?他们将耶稣藉童女降生的事实‘当作一个寓言看’;又耶稣再来的应许‘只是一个诗意的象征。’岂不正是彼得所说的‘捏造的言语’么?我焉敢随便称别人为‘不信派’呢?我焉敢随便称别人为‘假师傅’呢?正是因为这般现代派不信圣经中的要道,所以我才称他们为‘不信派’;正是因为他们所讲的和所行的与圣经中所说的‘假师傅’完全一致,所以我才称他们为‘假师傅’。   丁君说,‘我们是相信同一位天父,同一本圣经,同蒙一位基督的救赎,同蒙一位圣灵的带领。’这几句话用在真实信基督的人身上诚然是对的,但对现代派不能应用这句话了。现代派不信圣经上关于神造人的记载,不信圣经上关于童女生耶稣的记载,不信圣经上关于耶稣替人赎罪的道理,不信圣经上所记耶稣身体复活的事实,不信圣经上所记耶稣再来的应许。将圣经中这些要道都推翻了以后,我不晓得他们所信的圣经上的道理还剩下多少?说这般人与我们‘相信同一本圣经’,这句话是与事实不相符合的。
‘同蒙一位基督的救赎’。这句话更不适用在现代派身上。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信有‘救赎’这一回事。如果丁君勉强他们信他们所不信的,丁君便侵犯了别人的自由;如果他们不信救赎的道理,而丁君却说他们‘同蒙一位基督的救赎’,丁君说的话便不真实。‘同蒙一位圣灵的带领’,这句话同样的不适用于现代派身上。因为圣灵是主耶稣复活升天以后才被差到世上来的。主耶稣对门徒说,‘然而我将真情告诉你们,我去是与你们有益的;我若不去,保惠师就不到你们这里来;我若去,就差他来。’(约十六章七节。)现代派既不信耶稣身体复活,更如何提到圣灵降临呢?圣灵既没有降临,又怎么能蒙他的带领呢?   也许有人要问我说,‘丁君提了四件事,你只说了三件,那么,至少还有一件事相同,那就是:“我们是相信同一位天父。”这件相同的事你怎么不说呢?’不说?我焉能不说呢!你们以为现代派在这一点上总算信对了么?请你读一下经上的话——
‘父不审判什么人,乃将审判的事全交与子,叫人都尊敬子如尊敬父一样。不尊敬子的,就是不尊敬差子来的父。’(约五章二十二节,二十三节)。
‘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弃绝你们的,就是弃绝我,弃绝我的,就是弃绝那差我来的。’——路十章十六节。
‘谁是说谎话的呢?不是那不认耶稣基督的么?不认父与子的,这就是敌基督的。凡不认子的就没有父,认子的连父也有了。’(约壹二章二十二节,二十三节)。
‘凡越过基督的教训不常守着的,就没有神,常守这教训的,就有父又有子。’(约贰九节)。   现代派说耶稣藉童女降生是‘一个寓言’,不承认耶稣死是替人赎罪;说耶稣复活‘不一定是肉体的复活’,并认为‘是否相信肉体复活,是与整个基督教信仰没有多大关系的;’又将耶稣的再来解作‘一个诗意的象征。’请问是不是‘不尊敬子’呢?这是不是‘弃绝子’呢?这是不是‘不认子’呢?这是不是‘越过基督的教训不常守着’呢?对‘子’尚且这样,对‘父’如何,根据主耶稣和使徒的话,便可以得着答案了。   主耶稣在世的时候,那些犹太人何尝不信‘父’呢?‘他们说,“我们不是从淫乱生的,我们只有一位父,就是神。”’但就是这些人仇视耶稣,忌恨耶稣,攻击耶稣,陷害耶稣,末了把耶稣钉在十字架上。单说信‘父’是不够的,必须信‘子’,才能证明是信‘父’。现代派既这样‘不尊敬子’、‘弃绝子’、‘不认子 ’、‘越过基督的教训不常守着’,我们怎么能承认他们同我们‘是相信同一位天父’呢?   丁君又说,‘更加叫人痛心的是:今天,有人竟然随意把“不信派”的帽子对别人乱扣。这是什么行径呢?我们说话应当在神面前负责任。既然人是因信基督而得救的,基督已经为他死了,我们不称他的为弟兄,我们反称别人为“不信派”;这就是在神面前控告人、咒诅人,叫神不救他们,定他们的罪,排斥他们于天国之外。我们是谁,敢在神面前这样妄作见证、诬陷别人?我们能负得了这责任吗?“神已经收纳他了,你是谁,竟论断别人的仆人呢?他或站住或跌倒,自有他主人在,而且他也必要站住,因为主能使他能站住”(罗十四章三至四节)。’   我郑重告诉丁君‘不信派’这个名词不是一顶帽子,它是指着一种人说的,这种人自称是基督徒,但他们不信圣经中那些需要用信心接受的真理,不信人是神直接创造的,不信耶稣是藉童女降生,不信耶稣在十字架上替人赎罪,不信耶稣身体复活,不信耶稣再来;他们不明说不信,却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说法掩饰他们的不信,到有需要的时候,他们还可以说他们完全信这些道理,但‘掩盖的事没有不露出来的,隐藏的事没有不被人知道的,’他们既然不信,总不能长久遮掩得住他们的真相。既然实际有这一种人,谁是这种人,谁自然就是‘不信派’,这岂是‘随意乱扣帽子’的事呢?‘不信派’这个名称也不是从‘今天’才开始使用的。我用这个名称称这种人,已经有二十六年之久了。一九二九年四月三日我所写的那一篇‘你们心持两意要到几时呢?’里面有这样的一段话——
‘有许多信徒不能清楚分辨真理与错误。但称呼笃信圣经的信徒为“旧派”,称呼不信圣经的人为“新派”。意思是说,前一种人接受历代教会是旧的道理后一种人推崇近代发明维新的讲解。这两种称呼实在是很不适宜的。神的真理是最旧的。旧约前几卷的成就远在三千几百年以前,全部圣经至今也有将近二千年的历史。神的救赎法在人类起始犯罪的时候就已经显明。(见创三章十五节至二十一节)他的选召在创立世界以先就已经豫备完妥。(见林前二章七节;弗一章四节)同时神的真理也是万古常新的。他的言语在古时怎样有能力,在今日仍然照样有能力;基督在古时怎样能救罪人,他在今日仍然照样能救罪人;神既是真实永存的,他的言语、他的作为、他的救法、他的应许、他的意旨,就必定古今如一。世界是逐渐改变的,世人也是逐渐改变的,但神的真理却是永不改变,因此它也永远是新的。我们决定要不要接受一种道理,不当看它是新是旧,乃当看它是真是假,是正是邪。我们承认教会中有不少属人的旧遗传,我们不因这些是旧的便接受它们。我们也确知属神的人藉着圣灵的启迪在圣道上常有新的发现,我们也不因这些是新的便拒绝它们。惟独背乎真理的错误,它是旧的我们应当离弃,是新的我们也要拒绝。不信派将圣经中种种的要道凡需要用信心去接受的都一概抹杀。他们中间有些人公然说这些道理都不可信,也有人说我们不必注重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其实这些事都是十分紧要)还有人改变经上明确的记载,捏造谎言去谬解这些道理。他们的说法虽有种种的不同,但他们的不信却是一样。他们不信神的全能与全知,他们不信基督的救赎、复活、并他的再来,他们已经显然是不信的人:就称他们为“不信派”岂不是名符其实?’——‘几个重要的问题’第五面。   丁君说,‘人是因信基督而得救的,基督已经为他死了,我们不称他为弟兄,我们反称别人为“不信派”,这就是在神面前控告人、咒诅人,叫神不救他们,定他们的罪,排斥他们于天国之外。’是的,人是因信基督而得救的,信基督的自然就是我们的弟兄;但如果有人自称是基督徒,却不信圣经上的基本要道,他们绝不是我们的弟兄,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基督徒。如果有人一定要我们称这般人为弟兄,那么,我们只有称他们为‘假弟兄’了。至于说我们用‘不信派’这个名词,便是 ‘在神面前控告人、咒诅人,’这话说得更没有道理了。‘不信派’这个名词里并没有‘控告人、咒诅人’的意思,它不过是说明了一件事实而已!保罗确曾说过一段咒诅的话——
‘我希奇你们这么快离开那藉着基督的恩召你们的,去从别的福音;那并不是福音,不过有些人搅扰你们,要把基督的福音更改了。但无论是我们,是天上来的使者,若传福音给你们,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我们已经说了,现在又说,若有人传福音给你们,与你们所领受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加一章六至九节)。   加拉太教会中有人讲守律法、受割礼才能得救,保罗称这种道理为‘别的福音’,并且替神宣布了咒诅;现代派所讲的道理比那种守律法、受割礼才能得救的道理更荒谬、更背道、更败坏人的信心,因此,也就更‘应当被咒诅。’丁君听见了一个‘不信派’的名称,就那样担心,不知道他读了这一段经文,心中又会发生怎样的感想?   丁君又说,‘我们是谁,敢在神面前这样妄作见证,诬陷别人?我们能负得了这责任吗?’有些人自称是基督徒,却不信那为耶稣作见证的圣经,也不信圣经所见证的耶稣,我们称他们为‘不信派’,这怎么能说是‘妄作见证、诬陷别人’呢?今天在教会中究竟是谁在那里‘妄作见证,诬陷别人,’难道还逃得了神的鉴察么?   末了,丁君引了一段圣经上的话说,‘神已经收纳他了,你是谁,竟论断别的仆人呢?他或站住或跌倒,自有他主人在;而且他也必要站住,因为主能使他站住。’这实在是一段很宝贵的教训,可惜这段经文的前后还有一些话未曾被丁君完全引出来,容我们把这段经文完全读一遍——
‘信心软弱的,你们要接纳,但不要辩论所疑惑的事。有人信百物都可吃,但那软弱的只吃蔬菜。吃的人不可轻看不吃的人,不吃的人不可论断吃的人;因为神已经收纳他了。你是谁,竟论断别人的仆人呢?他或站住、或跌倒,自有他的主人在;而且他也必要站住,因为主能使他站住。有人看这日比那日强,有人看日日都是一样;只是各人心里要意见坚定。守日的人是为主守的;吃的人是为主吃的,因他感谢神;不吃的人是为主不吃的,也感谢神。我们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活,也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死。我们若活着,是为主而活;若死了,是为主而死;所以我们或活或死,总是主的人。因此基督死了,又活了,为要作死人并活人的主。你这个人,为什么论断弟兄呢?又为什么轻看弟兄呢?因我们都要站在神的台前。经上写着,“主说,我凭着我的永生起誓,万膝必向我跪拜,万口必向我承认。”这样看来,我们各人必要将自己的事在神面前说明。’(罗十四章一至十二节)。   读过这一段经文以后,我们清楚看见保罗写这一段话是因为当日罗马的教会中有人为食物和日子产生了不同的看法。‘有人信百物都可吃,但软弱的只吃蔬菜。 ’‘有人看这日比那日强,有人看日日都是一样。’这段话是对这些信徒写的。这些人都是真信耶稣的人。他们不像不信派那样,不信耶稣是由童女所生,不信耶稣替人赎罪,不信耶稣身体复活,不信耶稣再来。罗马的这些信徒都是有信仰的人,而且都是有相同的信仰,他们只是在食物和日子这些事上有不同的看法而已,因此,保罗劝他们不要彼此轻看,彼此论断。若把这段经文用在那些抵挡真道的假弟兄和假先知身上,便完全错误了。   论到这般人,我们所应当引用的圣经不是罗马书十四章,乃是约翰二书——
‘凡越过基督的教训,不常守着的,就没有神,常守这教训的,就有父又有子。若有人到你们那里,不是传这教训,不要接他到家里,也不要问他的安;因为问他安的,就是在他的恶行上有分。’(约贰九至十一节)。   我在本年五月二十三日的天风周刊上又读到一篇汪维藩君的文章,这篇文章的题目是‘我们虽多,仍是一个身体。’容我把这篇文章的前半录在下面——
‘我是一九四七年蒙恩的。蒙恩之后,很自然的喜欢和一些属主的弟兄姊妹在一起,灵性上有交通。因为我知道一切在主名下的人,和我一样,都是主用宝血所赎回来的。’
‘可是慢慢的听说教会里有一些人虽然也称基督徒,却是不信宝血、不信道成肉身、不信复活、不信神迹、不信圣经的。从此,在我脑子里面开始虚构了一个派别,属于这个派别的人是不信这样、不信那样的。但具体说来,到底那一些人是属于这一个派别,却是不得而知。一九四八年,顾仁恩到我们家乡教会领聚会的时候,第一次答覆了这一个问题。那就是说凡是叫“中华基督教......”的都是“不信派”,只有叫“中国基督教......”的才是纯正信仰的教会。同年秋天我到南京读书,经常在一处教会聚会,这一问题得到了更多的答覆。那就是:青年会、公会礼拜的时候用唱诗班,祷告的时候用祷文的教会都是不信派,只有我所在的地方,或是和我们有来往的,才是纯正信仰的教会。’
‘南京教会的三自革新运动开展以后,我接受了在反帝爱国基础上团结的原则,但所谓信仰上的距离却依然存在,一种“纯正信仰”的优越感也还盲目地继续支配着我的一言一行。我甚至这样想过在基督教的反帝斗争告一段落之后,接着的必然是内部信仰上的斗争——也就是我们“纯正信仰”的人同所谓“不信派”所进行的斗争。一九五一年到杭州中国神学院读书,就是带着这样的思想去的。’
‘在杭州中国神学院教书的十几位老师是从不同的教会来的。最初,我还是根据同样的原则来接近某一些老师,或是疏远另一些老师。但通过多次的谈话、交通、祷告,我开始发现“公会”的牧师竟也是敬虔爱主、和我信仰相同的人。’
‘特别是在金陵协和神学院将近三年的生活,我始终没有遇到往日所虚构起来的那一个“不信派”。几年来正像是做了一场恶梦,而今在梦醒之后,又回到了初蒙恩时的那一种单纯的情况之中。我重新发现:一切在基督名下的人,无论是带着“中华”的符号也好、“公会”的符号也好,都是主用宝血所救赎回来的。在他们里面,有着和我相同的基督的生命。只是一种人为的鸿沟,使我们分裂了那么久、那么远。我们中间虽也有些不同,但这些只是大同中的小异。这一些小异的存在不但不会妨碍信仰,反而使大同更为充实、更为丰富。两年多来,我习惯了同声开口的祷告,也愿意用祷文的祷告;习惯了火热如焚,也喜欢缄默与安静;并且在这一切里面都看见主、摸到主、经验到主的同在。两年多来,我从十几位有着不同神学观点的老师,领受了主藉着他们赐给我的不同的属灵恩赐;我和一百多位来自全国各地十多个不同教会的弟兄姊妹一同唱诗、一同祷告、一同交通、一同在主的圣坛前领受他的身体。我感到在这里面有着一种领受不尽的丰富,尝不尽的滋润。我不能不说:“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我不能不说:“我们虽多,仍是一个饼,一个身体!”’——天风周刊一九五五年二十期第五面。   这一段话真令人惊奇万分!汪君说,他在蒙恩以后曾‘慢慢的听说教会里有一些人虽然也称基督徒,却是不信宝血、不信道成肉身、不信复活、不信神迹、不信圣经的。从此,在我脑子里面开始虚构了一个派别,属于这个派别的人是不信这样、不信那样的。’以后汪君又说,‘特别是在金陵协和神学院将近三年的生活,我始终没有遇到往日所虚构起来的那一个“不信派”。几年来正像是做了一场恶梦,而今在梦醒之后,又回到了初蒙恩时的那一种单纯的情况之中。......我们中间虽也有些不同,但这些只是大同中的小异。这一些小异的存在不但不会妨碍信仰,反而使大同更为充实、更为丰富。’我们读了这些话能不感觉惊奇么?三十多年来,稍明白一些教会的情形的人都知道基要派与现代派的分歧。(已往若干年来通称为‘旧派’和‘新派。’)怎么到今日又变成了‘虚构起来的’一件事呢?汪君在金陵协和神学院读书将近三年,难道没有看过该院刊行的‘金陵协和神学志’么?如果汪君没有看过,好不好让我介绍给他一点资料?
‘金陵协和神学志’创刊号有该院副总务长韩彼得君的一篇‘金陵协和神学院介绍’,内中有几句话说:
‘我们的神学院是由十一个单位联合起来的,各单位所代表的宗教关系、神学观点和历史传统是有些不同的,因此在各地同工同道的怀念中对这“信仰问题”是比较关心的。就是我们中间的一部分同工起初思想上也多少存着这样的顾虑。但是经过联合后彼此之间的实际接触,我们很自然地把这个顾虑放下了。虽然我们之间在神学观点上是有“现代派”和“基要派”(或称“属灵派”)之分别,但是我们发现我们所信的实在是保罗所说的“一主、一信、一洗、一神。”’
‘为了贯彻互相尊重的原则,使每一位老师、同学更好地在原有的信仰观点上向前追求,教务处规定神学和圣经范围内的若干课程各按“现代”或“基要”的观点分班上课。这样就保证了神学观点上的互相尊重和教学上的自由。’——‘金陵协和神学志’创刊号第十三面。
‘金陵协和神学院是过去由十五个大公会在中国或独办或合办的十一个神学院(内有三个圣经学院)协合而成。大家所承接的机会传统,所习惯的宗教生活,有着相当的差别。有的在崇拜仪式上比较保守,在神学思想上反比较维新。有的在崇拜仪式上注重简化、活泼,但在神学思想上反而极为保守。有的被称为基要派、属灵派,有的被称为现代派、维新派。’——‘金陵协和神学志’创刊号第十六面。   金陵协和神学院的副总务长和教授都毫不隐讳的承认了该院内‘现代派’和‘基要派’的分别,而且‘教务处规定神学和圣经范围内的若干课程各按“现代”或 “基要”的观点分班上课。’像这样分班上课的学习制度足证明了这两种观点中间是有着怎样的距离!而汪君今天竟会认为这个‘派别’是他‘脑子里虚构起来的 ’,这不是一件怪事么?   也许汪君要说他脑子里‘虚构起来的’是‘那一个不信派’,他并不否认有‘现代派’这种人。那么,这就好办了,请汪君展开吴耀宗君所着的‘黑暗与光明’ 那本书,从一百八十九面到一百九十一面,看看‘代派’对于五种基本要道的讲法,便可以知道‘那一个不信派’究竟是他‘脑子里虚构起来’的,还是实有其人!   汪君说,‘我们中间虽也有些不同,但这只是大同中的小异。这一些小异的存在不但不会妨碍信仰,反而使大同更为充实;更为丰富。’这几句话怎么与崔宪详君所说的话那么相似呢!有人信人是神造的,又有人信人是‘由于自然演进而成的——甚至可能由猿猴演变而成的;’有人信耶稣是由童女马利亚生的,又有人说这不过是‘一个寓言’;有人信耶稣死是替人赎罪,又有人否认赎罪的道理;有人信身体复活,又有人说是否相信复活‘是与整个基督教信仰没有多大关系的’;有人信耶稣的再来,又有人认为耶稣再来的说法,只是‘一个诗意的象征’。这都不过是‘大同中的小异’!‘这些小异的存在不但不会妨碍信仰,反而使大同更为充实、更为丰富。’!这种用‘小异’所充实、所丰富的‘大同’若更‘充实’一些,更‘丰富’一些,基督徒的信仰就完全消灭了!   我们不再多引证这一类的话了。我们想想,为什么今日竟屡次听见这一类不但歪曲真理而且抹杀事宜的言论?是不是企图藉此证明教会在信仰上并没有‘某种了不得的不同而不能团结’,乃是因为‘某种了不得的原因不肯团结而夸大信仰上的分歧’呢?这些人作得太笨了!存在了几十年之久,而且现今仍然摆在眼前的千真万确的事实,只凭几句臆造的空言就能抹杀得了么?有信仰、有常识的信徒谁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犹太人的领袖在彼拉多面前控告耶稣的事,谁不记得呢!不过受害的不是主耶稣,乃是那些谋害他的人,他们把主耶稣送到了荣耀里去,他们自己却遭了神的震怒。前面的车走上险路,已经翻在沟中了,为什么后面驶车的人还要走这一条路呢!   我在这里要郑重说明:我们不但不和这般‘不信派’有任何联合,或参加他们的任何组织,就是和一切真实信主、忠诚事奉神的人也只能有灵里的合一,而不应当有任何组织形式的联合,因为我们从圣经中找不着这样的真理和教训。我们在信仰上的态度是:凡是圣经中的真理,我们都接受、都持守、圣经中所没有的东西,我们完全拒绝。为向我们的神尽忠,我们不惜付任何代价,作任何牺牲,歪曲和诬陷是吓不倒我们的。   人的嘴长在他们自己的头上,他们愿意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不过事实永远是事实,不但神看得清楚,属神的人也看得清楚。无论别人怎样歪曲、怎样诬陷,我们是为了信仰!   顺从人呢?顺从神呢?
‘第二天,官府、长老、和文士,在耶路撒冷聚会,又有大祭司亚那和该亚法、约翰、亚力山大、并大祭司的亲族,都在那里。叫使徒站在他们当中,就向他们说,“你们用什么能力,奉谁的名,作这事呢?”那时彼得被圣灵充满,对他们说,“治民的官府和长老啊,倘若今日因为在残疾人身上所行的善事,查问我们他是怎样得了痊愈;你们众人和以色列众人都当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人得痊愈,是因你们所钉十字架、神叫他从死人里复活的拿撒勒人耶稣的名。他是你们匠人所弃的石头,已成了房角的头块石头。除他以外,别无拯救;因为在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我们可以靠着得救。”’
‘他们见彼得、约翰的胆量,又看出他们原是没有学问的小民,就希奇,认明他们是跟过耶稣的。又看见那治好了的人,就无话可驳。于是吩咐他们从公会出去,就彼此商议说,“我们当怎样办这两个人呢?因为他们诚然行了一件明显的神迹,凡住耶路撒冷的人都知道,我们也不能说没有。惟恐这事越发传扬在民间,我们必须恐吓他们,叫他们不再奉这名讲论。”于是叫了他们来,禁止他们,总不可奉耶稣的名讲论教训人。彼得、约翰说,“听从你们,不听从神,这在神面前合理不合理?你们自己酌量罢。我们所看见所听见的,不能不说。”’(徒四章五至二十节)。
‘带到了,便叫使徒站在公会前。大祭司问他们说,“我们不是严严禁止你们,不可奉这名教训人么?你们倒把你们的道理充满了耶路撒冷,想要叫这人的血归到我们身上。”彼得和众使徒回答说,“顺从神,不顺从人,是应当的。你们挂在木头上杀害的耶稣,我们祖宗的神已经叫他复活。神且用右手将他高举,叫他作君王,作救主,将悔改的心和赦罪的恩赐给以色列人。我们为这事作见证,神赐给顺从他的人的圣灵也为这事作见证。”’
‘公会的人听见,就极其恼怒,想要杀他们。但有一个法利赛人,名叫迦玛列,是众百姓所敬重的教法师,在公会中站起来,吩咐人把使徒暂且带到外面去。就对众人说,“以色列人哪,论到这些人,你们应当小心怎样办理。从前丢大起来,自夸为大,附从他的约有四百;他被杀后,附从他的全都散了,归于无有,以后报名上册的时候,又有加利利的犹大起来,引诱些百姓跟从他,他也灭亡,附从他的也都四散了。现在我劝你们不要管这些人,任凭他们罢。他们所谋的、所行的、若是出于人,必要败坏;若是出于神,你们就不能败坏他们,恐怕你们倒是攻击神了。”公会的人听从了他,便叫使徒来,把他们打了,又吩咐他们不可奉耶稣的名讲道,就把他们释放了。他们离开公会,心里欢喜,因被算是配为这名受辱。他们就每日在殿里、在家里、不住的教训人,传耶稣是基督。’(徒五章二十七至四十二节)。
‘在上有权柄的,人人当顺服他;因为没有权柄不是出于神的。凡掌权的都是神所命的。所以抗拒掌权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罚。作官的原不是叫行善的惧怕,乃是叫作恶的惧怕。你愿意不惧怕掌权的么?你只要行善,就可得他的称赞;因为他是神的用人,是与你有益的。你若作恶,却当惧怕,因为他不是空空的佩剑;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罚那作恶的。所以你们必须顺服,不但是因为刑罚,也是因为良心。你们纳粮,也为这个缘故;因他们是神的差役,常常特管这事。凡人所当得的,就给他:当得粮的,给他纳粮;当得税的,给他上税;当惧怕的,惧怕他;当恭敬的,恭敬他。’(罗十三章一至七节)。
‘你要提醒众人,叫他们顺服作官的、掌权的,遵他的命,豫备行各样的善事。’(多三章一节)。
‘你们为主的缘故,原顺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或是君王所派罚恶赏善的臣宰。因为神的旨意原是要你们行善,可以堵住那糊涂无知的人的囗。你们虽是自由的,却不可藉着自由遮盖恶毒,总要作神的仆人。务要尊敬众人,亲爱教中的弟兄,(教中的弟兄,希腊文是"adelPhotes"杨氏经文汇编译作brotherlyrelation,意思是“弟兄的关系”。英文圣经译作"brotherhood"这个字根本没有“教中”的意思)敬畏神,尊敬君王。’(彼前二章十三至十七节)。   读了上面所引的几段经文,我们也许要发出一个问题说,‘基督徒究竟是否应当服从世上的权柄,和那些有权柄的人?’若说‘应当’,那么使徒为什么不服从当日的大祭司和犹太人的官吏并长老?这些人屡次禁止使徒们传讲耶稣,禁止使徒们奉耶稣的名讲论教训人,但使徒们没有一次听从他们。使徒们第一次被禁止传福音的时候,回答那些人说,‘听从你们,不听从神,这在神面前合理不合理?你们自己酌量罢。我们所看见所听见的,不能不说。’第二次被禁止的时候,他们回答那些人说,‘顺从神,不顺从人,是应当的,你们挂在木头上杀害的耶稣,我们祖宗的神已经叫他复活。神且用右手将他高举,叫他作君王,作救主,将悔改的心和赦罪的恩赐给以色列人。我们为这事作见证,神赐给顺从的人的圣灵也为这事作见证。’他们挨了打以后,被释放了。他们还传讲耶稣么?传,而且传得更殷勤。‘ 他们就每日在殿里、在家里、不住的教训人,传耶稣是基督。’   若说基督徒不应当服从世上的权柄和那些有权柄的人,那么使徒为什么教训教会说,‘在上有权柄的,人人当顺服他’呢?为什么又说,‘你要提醒众人叫他们顺服作官的、掌权的、遵他的命,豫备行各样的善事’呢?为什么又说,‘你们为主的缘故,要顺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或是君王所派罚恶赏善的臣宰’呢?   如果服从权柄和有权柄的人是合理的,使徒们就不该违抗大祭司、和犹太的官吏、并长老们的命令,也不应当说,‘顺从神,不顺从人,是应当的,’更不应在被禁止传耶稣以后,继续着去奉耶稣的名讲道教训人。如果服从世上的权柄和有权柄的人是不合理的,使徒就不应当写这几段话来教训圣徒。这个问题到底应当怎样解答呢?   我们对这个问题是这样回答:第一,我们应当顺服神,第二,我们在不违背神的命令的范围内,也应当顺服人的一切制度和权柄。但如果人的制度和权柄与神的命令相抵触,那样,我们便只有不顺从人,只顺从神了。基督徒所以要顺服人,并不是因为怕受人的惩罚,乃是因为敬畏神,因为神吩咐我们服从有权柄的人。既是这样,如果人的制度和命令与神的命令相背,自然我们就不能服从了。   使徒们当日在耶路撒冷不服从大祭司、犹太的官吏和长老,正是这种情形。传讲耶稣的福音,是神的命令和托付,大祭司、犹太人的官府和长老,禁止使徒,不许他们再传,当然他们不能服从,也不可服从。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们说出了‘顺从神,不顺从人,是应当的,’这一句话。   有些基督徒误解了使徒所说的这一句话,他们认为既要顺从神,便不能再顺从任何人。因此他们在家庭中不顺从父母长辈,在学校中不顺从师长,也不遵守校规,在工作的地方不顺从领导人的指导,到游览或参观的地方去,不遵守游览和参观规则。如果有人起来干涉他们,他们便说他们是基督徒,他们只能服从神,却不能服从人。他们这种行为不但给别人招来许多的困难和损害,还给神招来许多的羞辱。他们亟需要改正这种错误的观念。他们亟需要读经上的这一段教训——‘你们为主的缘故,要顺服人的一切制度。’   一个基督徒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应当作一个最守法律和规则的人。他不应当等到有人指责他、纠正他,才不得不遵守法律和规则。如果有这种种情形,便是他的耻辱。他自己当留心一切应当遵守的法律和规则,一一的谨慎遵守。如果因为不知道,或是一时疏忽,以致违犯了某条法律或规则,一经别人指示,便当立时承认自己的错误,欢欢喜喜的接受别人的纠正,急速改正过来。万不可庇护自己的错处,不肯承认,尤其不可恼羞成怒,对人说无理的话语,或有什么粗暴无礼的态度。   举几个例子说罢:一个基督徒在学校里读书,无论在礼堂、在课室、在宿舍、在饭厅、在操场、在图书馆,都当严谨的遵守校规。上课不可迟到。别人安静读书的时候,不可大声说话。晚间应当熄灯的时候,不可无故开灯。夜间大家睡觉的时候,不可出声说话,也不可大声动作。吃饭的时候不可争先恐后,不守秩序。不可污损任何校中的建筑或用品。对师长要有礼貌。对功课要用心学。一个基督徒作教员,应当认真备课,专心教导,看学校像自己的家庭,尽心爱护,看学生像自己的子女,善诱循循。一个基督徒在公事房里办公,若不是有特殊的事故,总要按时上班。办公的时候不可偷闲,也不可作自己的私事。自己应当作的事,不要推给别人去作。今天能作完的事,不要拖到明天。没有极重要的事,不可轻易请假。上级交代的工作,只要是自己的能力作得到的,绝不推诿。一个基督徒在工厂里作工,要遵守时间,爱护物质,服从领导,殷勤工作。不但有人看着的时候殷勤作工,就是没有人看着,没有人查问,也要同样的殷勤。一个基督徒作医师,要看病人像自己家中的人一样。只要时间许可,为病人诊病总要详细周到,不可轻忽大意,草草了事。一个基督徒作护士,要尽心看护病人。值班的时候不可看书,不可作活计,免得忽略了病人的需要。值夜班的时候,白日应当睡足了觉,免得夜间精神不足,以致打盹。为病人送药或打针的时候,应当细心,免得发生错误或危险。对病人要言语和蔼,态度温柔。一个基督徒作商人,不可用次货冒充好货,以陈货冒充新货。不可讨虚价,不可欺哄乡间人、外乡人、或外国人。不可使用不公平的尺秤或量器。不可偷税、抗税。一个基督徒到游玩或参观的地方时,应当留意那里所张贴的规则。从入口进去,从出口出来。不可摸的东西不要摸,不许去的地方不可去。不可践踏草地。不可折取花卉,不可摘食树上的果子。不可随意乱画乱写。不可损伤任何建筑或杂物。不可随地吐痰或抛掷果皮烂纸。不可在厕所以外便溺。不可攀登禁攀登的山石。应当出来的时候,不可再流连不走。一个基督徒驾驶车辆的时候,要遵守交通规则,服从交通警的指挥,不但有岗警的地方应当大迂回,就是没有岗警的地方也当如此。晚间必须燃灯。经过街道交叉的地方和拐弯的地方当开慢车。如果不慎撞倒了人,要立时下车扶助被撞的人,万不可开车逃走。一个基督徒到医院去看视病人,要按着规定的时间进去,按着规定的时间出来。在病房内外行走的时候,脚步要轻,说话的时候,声音要低。要轻轻开门关门。给病人送食品,要得院方的许可。一个基督徒作国家的公民,应当遵守国家一切的法律,不可作一件不能在法庭上侃侃直陈的事。要尊敬在上有权柄的人。要爱护一切公共的建筑、财产、杂物,不但自己不加损伤,而且要阻止别人损伤。不可作一件与国家或与国中的任何人有损害的事。   但在另外的一种情形之下,我们却绝不可服从人:那就是人的制度或人的命令与神的旨意互相抵触的时候,我们便只能服从神,却不能服从人了。儿女应当听从父母,但如果父母吩咐儿女去说谎,儿女便不能听从父母了。学生应当听从师长,但如果师长领导学生到死人的遗体或遗像前面去行礼致敬,学生便不能听从师长了。信徒在工作岗位上应当服从领导人,但如果领导人禁止他们祷告、读经、参加圣徒的聚会、为主耶稣作见证,他们便不能服从领导人了。只要人的制度或命令不违背神的旨意,基督徒是应当服从的;但如果人的制度或命令违反了神的命令和圣经上的真理,那样,我们便绝对不能服从。在这时我们应当说使徒所说的话——‘ 顺从神,不顺从人,是应当的。’   基督徒应当顺服人的一切制度、和一切在上有权柄的人。但基督徒在遵行神的旨意、与圣徒交通、在教会中与众圣徒一同事奉神、保守教会的圣洁、为主耶稣作见证、传扬救恩的福音、这些事上,却绝不能受任何人的干涉。我们为这些事不怕任何拦阻,不惜付任何代价,也不惜作任何牺牲。我们为这些事必须效法使徒的勇敢刚强。当主耶稣升天以后,犹太人的政治与宗教两方面的领袖用了雷霆万钧的力量,想消灭基督的福音与教会,就是因为使徒那样勇敢刚强,福音才得传开,教会才被建立,众信徒才能随着他们也勇敢刚强起来,将福音传遍世界,我们才得听见了福音,领受了救恩,作了神的儿子,得了永远的生命。有人问我今日的教会该走怎样的道路?我回答说:‘走使徒的道路。’那就是说,跟着使徒的脚踪走,效法他们那样勇敢刚强、那样不怕恐吓、那样不顾性命、那样至死忠心、那样不讨人的欢心,那样在任何阻力之下仍然传扬福音,那样只本着神的话教训人。谁能这样作,谁便能蒙神赐福,被神重用。他们要遭遇使徒所遭遇的,他们也要成就使徒所成就的,神的荣耀和大能要藉着他们彰显出来,如同当日藉着使徒彰显出来一样。   可叹许多传道的人竟利用‘顺服的人制度’,和‘服从有权柄的人’这两句话来掩饰自己的胆怯与失败,来欺骗许多不十分明白圣经真理的信徒,以致教会的信仰、事工,都被放在‘人的制度’和‘人的权柄’之下。结果是什么呢?真理被蒙蔽,圣经被歪曲,教会变了质,羊群分散流离,基督的教会和福音就这样在‘顺服人的制度’和‘服从权柄’的教训下,被‘神的仆人’们轻轻断送了!这些传道人能逃脱神的震怒么?   坚决的态度与胜利的人生
“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对王说,‘尼布甲尼撒阿,这件事我们不必回答你;即使如此,我们所事奉的神能将我们从烈火的缶中救出来;王啊,他也必救我们脱离你的手;即或不然,王啊,你当知道,我们决不事奉你的神,也不敬拜你所立的金像’。”(但三章十六至十八节)。   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抗拒尼布甲尼撒的命令,不肯敬拜他所立的金像,被尼布甲尼撒扔在烈火的缶中,蒙神行奇事,使他们安然从火缶中出来,神的名因此得了荣耀,他们三个人因此蒙了大恩,历代的圣徒因此得了激发和勉励。这件事是我们所十分熟悉的。我也多次从这件事实中取了各方面的教训,勉励圣徒,坚固圣徒。今天我要特别提出这段事迹中的一点来,那就是他们三个人所抱的那种坚决的态度与他们所得的胜利。   听听他们回答尼布甲尼撒的话——“这件事我们不必回答你;即使如此,我们所事奉的神能将我们从烈火的缶中救出来;王啊,他也必救我们脱离你的手;即或不然,王啊,你当知道,我们决不事奉你的神,也不敬拜你所立的金像。”何等坚决!何等勇敢!毫不考虑,毫不踌躇。早已下了决心,早已作了准备。在一个统治全国、握有生杀大权的君王面前,说出了这样坚决的话来,在有些圣徒的心中也许认为这三个人的态度有些过火、有些愚昧。他们认为这三个人可以用柔和委婉的态度和言词回答尼布甲尼撒,使他不至过于难堪,这样,可以免得激起他的烈怒,他们自己受害也可以比较轻一些。说这话的人有没有想到当时的情形?尼布甲尼撒的命令已经发出来。“凡不俯伏敬拜的,必立时扔在烈火的缶中。”这三个人的前面只摆着两条路:一条是俯伏敬拜,便可以平安无事,另一条是拒绝敬拜,便立时被扔在烈火的缶中。他们三个人的话无论说得如何柔和委婉,只要他们不敬拜,仍是要被扔在烈火的缶中。今天的问题不是“态度言词是否柔和委婉?”乃是“敬拜不敬拜?”   自然,如果他们的态度柔和委婉一些,或者尼布甲尼撒王可以不至“怒气填胸,向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变了脸色,吩咐人把缶烧热,比寻常更加七倍。”但那又有什么分别呢?纵使缶烧得只和寻常一样,三个人被投进去不是一样的被烧死么?这三个人这种坚决的态度并不增加他们所遭遇的迫害,却帮助他们因此得到了胜利。容我述说一下我这样说的理由——   我们当注意尼布甲尼撒当时对那三个人所说的话——“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你们不事奉我的神,也不敬拜我所立的金像,是故意的么?你们再听见角、笛、琵琶、琴、瑟、笙、和各样乐器的声音,若俯伏敬拜我所造的像,却还可以,若不敬拜,必立时扔在烈火的缶中。有何神能救你们脱离我的手呢?”这些话分明是尼布甲尼撒设词为他们开脱,希望他们屈服,并且给他们留一个转圜的机会。他们已经违抗了王的命令,王可以不再给他们机会。但王舍不得烧死他们。这本不足希奇,因为经上记载他们初到王面前的情形说:
“这四个少年人,神在各样文字、智慧上赐给他们聪明、知识。但以理又明白各样的异象和梦兆。尼布甲尼撒王豫定带进少年人来的日期满了,太监长就把他们带到王面前。王与他们谈论,见少年人中无一人能比但以理、哈拿尼雅、米沙利、亚撒利雅,所以留他们在王面前侍立。王考问他们一切事,就见他们的智慧、聪明比通国的术士和用法术的胜过十倍。”(但一章十七至二十节)。   他们既然有这些特长,当然尼布甲尼撒王会喜爱他们,提拔他们,在这个时候设法为他们开脱,尽力保存他们。但他的命令不能更改,他的威信也不能丧失;他便用这个方法,一方面可以保存他的威信,一方面还可以保存他们三个人。他以为这真是一举两得的事。像哈拿尼雅、米沙利、亚撒利雅这样聪明的人,不会不明白王的心意。如果他们那时的态度稍不坚决,就很可能一方面慑于王的严刑暴怒,另一方面感激王的宽大厚待,便软化下来。他们的意志只要稍有动摇,便会由让步而妥协,由妥协而屈服;结局只有事奉尼布甲尼撒所事奉的神,敬拜他所立的金像。   我看得十分清楚,这三个人所有的这种坚决的态度实在是必要的;也就是因为他们这种坚决的态度,使他们得了那样光荣的胜利。不错,他们这种坚决的态度激动了尼布甲尼撒王,使他“怒气填胸,向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变了脸色,吩咐人把缶烧热,比寻常更加七倍;又吩咐他军中的几个壮士,将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捆起来,扔在烈火的缶中。”但尼布甲尼撒的怒气不但与这三个人没有害处,而且适足以彰显神的荣耀。正是“因为王命紧急,缶又甚热,那抬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的人都被火焰烧死,”神的大能和作为才更加彰显出来。缶中的烈火热到这种地步,抬这三个人的几个壮士尚且被烧死,请问这三个人被扔在火缶中,岂不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被烧成灰烬么?不料,出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那时尼布甲尼撒王惊奇,急忙起来,对谋士说,‘我们捆起来扔在火里的不是三个人么?’他们回答王说,‘王啊,是。’王说,‘看哪,我见有四个人,并没有捆绑,在火中,也没有受伤。那第四个的相貌好像神子。’于是尼布甲尼撒就近烈火缶门,说,‘至高神的仆人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出来,上这里来罢。’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就从火中出来了。那些总督、钦差、巡抚、和王的谋士一同聚集,看这三个人,见火无力伤他们的身体,头发也没有烧焦,衣裳也没有变色,并没有火燎的气味。”(但三章廿四至廿七节)。   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三个人的坚决态度激起了尼布甲尼撒的烈怒;尼布甲尼撒的烈怒却彰显了神的大能和荣耀。如果不是火缶烧热,比寻常更加七倍,如果抬他们三个人的几个壮士未被烧死,也许有人以为缶烧得不热,缶中的火力很微,所以他们三个人未被烧死,因此他们便会说,这并不一定是神的作为。但如今缶烧得“比寻常更加七倍”,“那抬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的人都被火焰烧死,”这种说法便完全不能成立了。这件事实足可证明圣经上的一段话是如何的真实!
“人的忿怒要成全你的荣美;人的余怒你要禁止。”(诗七十六篇十节)。   每一个属神的人在遇见试探的时候,都当有这种坚决的态度。只要清楚知道一件事是神不喜悦的,便坚决拒绝不作,不当犹豫,不当考虑,也不要怕使别人难堪,更不要怕惹别人的忿怒,尤其不要怕自己受什么危害和损失。如果我们在这种严重的关头稍一犹豫,撒但便会藉着别人用各种威吓、利诱的方法领我们走差路,他又要藉着我们自己的肉体使我们软弱,一开始失败,结局便不堪设想了!   我们常听说有些信徒对一些明知是不合真理的事还加以考虑。他们说,他们要为这件事在神面前祷告,看看神怎样指示他们、带领他们。这不是明明试探神么?既知道一件事情是不合真理的,还求什么指示呢?难道神还能叫他们作不合真理的事么?他们所以这样求不外 两个原因:一个是希望获利益,另一是想逃避危害。如果没有这两个原因中的任何一个,他们一定不再求神的指示,因为他们已经清楚知道了那是神所不喜悦的事,是神不许可他们作的。但如果他们存了这两样思想中的任何一样,他们便希望神改变他的旨意,来迁就他们,使他们得利益,或帮助他们逃避危害。结果是什么呢?神不会改变他的旨意,但神也不强迫他们顺服,那就只有任凭他们,这样一来,他们便开始陷入罪恶中了。   古时候的先知巴兰所走的就是这样的一条道路。当摩押王巴勒派人请他去咒诅以色列民的时候,他求问了耶和华,也蒙了耶和华的指示——“你不可同他们去,也不可咒诅那民,因为那民是蒙福的。”(民二十二章十二节)。这一次他听从了神的指示,拒绝了巴勒的邀请。过了一些时候,巴勒又派人来邀请他了。经上记着说:
“巴勒又差遣使臣,比先前的又多又尊贵。他们到了巴兰那里,对他说,‘西拨的儿子巴勒这样说,“求你不容什么事拦阻你不到我这里来,因为我必使你得极大的尊荣,你向我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只求你来为我咒诅这民”。’巴兰回答巴勒的臣仆说,‘巴勒就是将他满屋的金银给我,我行大事小事也不得越过耶和华我神的命。现在我请你们今夜在这里住宿,等我得知耶和华还要对我说什么’。”(民二十二章十五至十九节)。   神的话经已说得那样清楚——“你不可同他们去,也不可咒诅那民,因为那民是蒙福的。”巴兰却对巴勒的使臣说,“现在我请你们今夜在这里住宿,等我得知耶和华还要对我说什么。”耶和华还能对他说什么呢?难道耶和华还能改变他已定的旨意么?明显是因为巴兰看见这一夥比先前又多又尊贵的使臣,又听见巴勒的应许说,“我必使你得极大的尊荣,你向我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因此动了贪心,便希望神能改变他的旨意,容许他去。巴兰既存了这样的恶心,便开始走上了危险的道路,至终因着为巴勒设计谋,陷害了以色列民,招来了神的震怒,死在以色列人的刀下。(见民三十一章七节,八节,十四至十六节)。   一个圣徒已经清楚明白了神的旨意,却仍不坚决顺从,那就证明他的心已经偏于邪,或是有所贪恋,或是有所畏惧。心既然已经偏于邪,堕落与失败便是不能免的结果了。当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那三个人向尼布甲尼撒王表示那坚决的态度的时候,他们的心对神十分忠诚,既毫无贪恋,也毫无惧怕,他们丝毫不计较自己的得失祸福。他们只知道尊重神,只知道向神尽忠,此外什么事情也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只看他们那种坚决的态度,已经足可以知道他们这次的战斗必能得着胜利了。   最近我收到一位在外埠的青年女圣徒寄给我的一封信,里面有这样的几句话——
“前些日子有试验临到我。感谢神的恩典,使我牢记住了圣经上的原则,也是您常提醒我们的。......不管人怎样的花言巧语,我为着尊重神的缘故,为了听神的话,也为了我自己的幸福,就几次谢绝了同事、朋友、亲友的介绍。我告诉他们,我是基督徒,绝不和不信的人交朋友,更谈不到婚姻,所以他们就再也不提这些事了。即使有不知道而要说的人,也被这些知道我的人说明,而不再提了。感谢神,使我几次得了胜。”
“我是基督徒,绝不和不信的人交朋友,更谈不到婚姻。”何等爽快!何等坚决!这种态度与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的态度完全相同。因此她也像他们三个人同样的得了胜利。战胜试探就需要有这种坚决的态度。不然,就只有节节败退,每况愈下,至终一败涂地。   有许多基督徒遇见这种试探,竟会回答说,“让我考虑考虑;让我求问求问神,看他怎样指示我、带领我。”还有些基督徒甚至先同对方见见面,谈谈话,如果对方不合他们的心意,便说这不是神的旨意,加以拒绝;如果对方使他们满意,他们再去求问神,再看神怎样带领。这不是求问神,更不是求神带领。这是作好了计画,征求神给一个“同意”;这是走自己所喜欢的路,让神在后面护送一程。神没有法子指示他们,更没有法子带领他们,神只能任凭他们了。   还有些基督徒比较好一些,他们不这样试探神。他们愿意顺服神,他们却不愿意给别人难堪,不愿意得罪人。他们不肯说“决不。”他们找一些别的藉口,想把事情敷衍过去。或是口头上允许考虑,或是说需要同别人商议一下,或是说为这件事祷告些时候,其实他们心中是早已决定拒绝。他们这样作已经犯了说谎的罪,魔鬼就从此在他们身上进攻,一方面利用他们肉体的软弱,使他们开始作种种的考虑,另一方面又发动别人继续来劝说。在这内外夹攻之下,他们的心志动摇了。他们起初应许“考虑”的时候,并不是真想去考虑,不过是用这种话应付一下而已,到这时竟弄假成真,果真“考虑”起来了。第一次的战争既遭遇失败,以后便很容易继续着败下去,最后便惨败到不堪挽救的地步。   我们看一个基督徒一开始应付试探的态度,对他最后的胜败便可以看出七八成来。凡在一开始应付试探的时候态度不坚决的,很少能在战争中得着胜利。既知道坚决的态度与胜利的人生有这样密切的关系,我们就应当靠着神的恩典,效法沙得拉、米煞、亚伯尼歌,那样刚强、那样勇敢、那样对神忠诚、那样不顾人的情面、那样不给魔鬼稍留地步;用坚决的态度应付一切临到我们的试探,在有人劝诱或威胁我们、要我们去作任何得罪神的事情的时候,对他们说:“决不!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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